温浅朝两个孩子挥了挥手,转身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屋里暖洋洋的,裴宴洲出门前特意把煤炉子封得很好,此时屋里的温度刚刚好。
温浅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浴室内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白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将一天的疲惫彻底洗去。
温浅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踩着一双半旧的塑料拖鞋,慢慢地顺着木质楼梯走下楼。
楼梯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那是陈婶子临走前在厨房里做好的。
客厅里此时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属于小孩子的清脆笑声。
温浅站在楼梯拐角处打量了一眼,发现陈婶已经离开了,桌上的饭菜都用竹编的网罩严严实实地盖着。
客厅中央的空地上铺着一张厚实的毛毯,裴宴洲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上面。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有些狭窄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局促,但脸上的神情却无比放松。
大宝此时正骑在裴宴洲的脖子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揪着爸爸的耳朵,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二宝则在旁边急得直转圈,两只小手拼命地扒着裴宴洲的裤腿,嘴里不停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两个孩子半天见不到裴宴洲,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粘他粘得厉害。
裴宴洲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头顶的大宝,一边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把扒着他裤腿的二宝也捞进了怀里。
“阿浅,洗好了?”
裴宴洲一抬头,正好看见温浅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眼里顿时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温浅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脸颊被浴室里的热腾腾的水蒸气蒸得白里透红,显得皮肤越发娇嫩。
“洗好了,身上松快多了,在医院待了一天总觉得有股消毒水味。”
温浅笑着走过去,伸手在二宝那张胖乎乎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爸爸的话,没在屋里捣乱吧?”
大宝骑在爸爸脖子上,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小乳牙,大声地回答。
“听话!”
二宝也跟着点头,两只小胖手啪嗒啪嗒地拍在裴宴洲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听话,乖!”
裴宴洲看着两个活泼的女儿,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行了,别光顾着玩,该洗手准备吃饭了。”
裴宴洲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抱起一个,轻而易举地将两个胖丫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温浅则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把晚饭端上桌。
厨房里的灶台上还温着热汤,砂锅里炖着香喷喷的排骨,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温浅拿来几个空碗,利落地把饭菜都盛好,用托盘端到了餐桌上。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的样式。
裴宴洲牵着两个洗干净手的小家伙走了过来。
两个孩子的双手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股淡淡的胰子味,在空气中散发着清香。
“坐好,准备吃饭。”
裴宴洲把两个孩子安顿在特制的矮椅子上,动作十分熟练。
温浅给每个孩子面前放了一小碗温度适宜的稀饭。
大宝和二宝拿着小勺子,开始自己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喂饭,吃得十分认真。
虽然偶尔会洒出来一些,但温浅一直坚持让他们自己动手,并不娇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