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黄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的,
\"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兄弟们已经半个月了,饥渴的很。\"
赵峰的瞳孔猛缩。
他终于明白黄毛昨天摸他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了,也终于明白那个光头男人看他的眼神是在看什么了。
那几个小伙站在黄毛身后的阴影里,板寸男已经蹲下来了,嘴角那抹笑在灯光下被拉成一道歪斜的弧度,一口黄牙,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酸腐的烟草味,喷在赵峰脸侧的皮肤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
赵峰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破碎的,带着他自已都认不出的尖利。
他整个人往墙壁方向缩,膝盖蜷起来抵在胸前,两只手本能地护在身前。
板寸男的手落在赵峰的大腿上,隔着拘留所统一发的灰色长裤面料,赵峰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大腿的皮肤上,烫得他整条腿的肌肉都在抽搐。
\"别!别过来!\"
赵峰的声音终于喊出来了,尖利得像一把被折断的刀,在拘留室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反弹了好几次,但铁门隔音,声音穿不透那层厚重的金属板。
他拼命往后缩,后背在墙壁上摩擦出粗粝的声响,膝盖蜷到了胸口,整个人的防御缩成了最小的一团。
黄毛和板寸男根本没有被他的喊声影响,反而像是在他的恐惧中找到了更多乐趣。
黄毛往前面凑了凑,距离赵峰的脸不到二十厘米,一股酸涩的、汗液和尿液混合的气味直冲赵峰的鼻腔,他条件反射地偏过头去,干呕了一下。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赵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眶发红,嘴唇在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
赵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脸上的泪痕还在往下淌,嘴角还残留着发抖的余波,嘴唇上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线。
黄毛转身走回了自已的床位,板寸男也在被子上躺下来,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拘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走廊尽头传来的模糊人声。
赵峰依然缩在墙角,蜷成一小团,灰色的长裤裤腰还歪着,膝盖抵在胸前,整个人在铁架床上缩成了一只被踩了一脚的小动物。
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他怕任何动静都会把那两个人重新引来。
他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把自已缩成最不占空间的一团。
眼泪还在往下淌,无声地洇进枕套里。
他想起赵天云的脸,想起他爸那天在夜店门口接他时说的那句\"你他妈就作吧\",想起侯桂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背影。
他以前觉得自已什么都有。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缩在被子里,眼泪还在流,但他不敢哭出声,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蒙着,嘴角在枕套上蹭出一道湿润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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