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这群精神小妹们,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取下来叠成四方块放在茶几上,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帆布鞋穿上,鞋带系了一个死结,从衣架上取下黑色夹克套在白色t恤外面,拉链拉到胸口,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从门后面头盔。
他骑上那辆深灰色鬼火,钥匙拧开,电机的嗡鸣声在别墅的车棚里响了一下又安静下来,他把头盔戴上,面罩拉下来一半,脚撑踢开,鬼火从车棚倒出来,转弯的时候轮毂灯带在鹅卵石小径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驶出铁门。
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从头盔的形状一直延伸到十米外的路边杨树树干上。
他骑了二十分钟,鬼火从别墅区拐上郊区土路,从土路拐上柏油路,从柏油路拐进废弃机械厂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轮胎碾过碎石子的声音在两边围墙之间来回反弹。
训练场的大铁门敞开着,门卫室的灯没有开,窗台上放着一盆小雨养的绿萝,绿萝的叶子从窗台垂下来,在下午的风里轻轻摆动。
他把鬼火停在训练场一楼大厅门口,轮毂灯带在水泥地上转了一圈灭了,他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领口,走进大厅。
王小莹已经在了。
她坐在大厅接待区的沙发上,穿一套藏蓝色西装套裙,裙摆在她并拢的膝盖上铺开,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厘米,珍珠耳钉在她耳朵上泛着温润的光,头发盘成了一个低发髻,发髻的根部插着一根黑色的u型夹固定。
她的坐姿很直,腰背和沙发靠背之间隔着大概五厘米的空气,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左手端着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水,纸杯壁上印着火星车队的logo,是她自已找广告公司印的。
她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岁左右,穿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连衣裙的面料是有弹性的那种,贴在身上把她的腰线、臀线和腿线都勾勒得很清楚,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厘米,比王小莹的短了两厘米。
脚上一双裸色高跟鞋,鞋跟大概八厘米,鞋头是尖的,脚背上露出几条细细的血管。头发是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度到肩膀,发尾微微外翻,脸颊两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对小小的金色圆环耳环。
妆容很精致,粉底打得薄,能看见颧骨上那一小片天然的雀斑,眼线画得很细,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唇线画得很规整,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是笑,是一种习惯了社交场合的肌肉记忆。
她手里也端着一杯水,纸杯壁上印着火星车队的logo,她的指甲涂了透明的甲油,修剪得很短,没有美甲,没有贴片,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盖上各有一个小小的月牙白。
王小莹看到林野走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藏蓝色西装套裙的裙摆在她站起来的瞬间从膝盖上滑下去,长度刚好回到膝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她把左手的纸杯放在茶几上,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垂在身体侧面,整个人的站姿从“坐着等”切换成了“站着汇报”。
“林总,这是某某饮料的代表,苏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