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脏死了，真是越擦越脏。”

高跟鞋的鞋尖，重重地踹在念念的胸口，她趴在地板上久久没能起身。

“思悦，你怎么能踹孩子呢。”沐中凯心疼的把念念抱起来。

小丫头脸蛋都是肿的，有巴掌被打过的痕迹，脖子上的抓伤，还有浅浅的血珠。

“爸，她就是一个臭乞丐，我的孩子只有湘湘，你应该关心的人，也是湘湘这个亲外孙女。”董思悦再次命令念念，“还愣站在那里干什么，继续给我擦鞋。”

沐中凯握着念念手臂的手没有松开，小丫头强行推开他的手，然后蹲下身，小手指一点点的把董思悦高跟鞋上的灰擦掉。

“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怎么能那么狠心对待这个孩子，你若不想养她，就把她送去福利院，不要徒增罪孽。”沐中凯实在是看不下去。

“我大发慈悲赏给她一口饭吃，你不应该夸奖我善良吗？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沐锦妍做什么都是对的？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你今天回沐家做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方文丽，淡漠的开口质问。

“我以前不回来，你们说我不孝，我现在回来了，你又质问我，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呢？”

她都来沐家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沐锦妍，以及她那几个儿子。

难道是她吵闹的声音不够大？

“你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可若你当作我们的面虐待一个无辜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容忍你。”方文丽把蹲在地上的念念拉到身边，对念念说，“不要去做那么低下的事，你没有义务为她擦鞋。”

董思悦最讨厌他们的伪善，她盯了一眼身边的顾湘湘，用眼神向她示意。

顾湘湘秒懂妈妈的意思，起身跑过去，一把揪住念念的头发，“你只是我的佣人，让你陪着我来外婆家，是让你为我干活，不是让你跟我争外公外婆宠爱的。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妈妈把你赶出董家，继续在外面乞讨。”

“……”念念被顾湘湘扯着头发，她不哭不闹，任由她伤害她。

方文丽从未见过脾气如此隐忍的孩子，她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也不知道反抗？

“行了。”方文丽把顾湘湘推开，“你们想怎么打骂这个孩子，那都是你们的事，但你们不准在沐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伤天害理的事。”

她气得把董思悦买来的那些补品，全部都扔给董思悦，“拿着这些东西，带着这个丫头滚出去，别来碍我的眼。”

“妈，为了一个小乞丐，你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亲外孙女赶出家门吗？上一次你们为了维护沐锦妍，就把我和湘湘赶出去过一次了，今天还想重蹈覆辙？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一次我和湘湘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方文丽气息不稳，左右环顾，沐中凯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方文丽就从茶几的下面，拿出了一根鸡毛掸子。

“快走吧，带着这些东西，还有两个孩子出去。”沐中凯把董思悦推出沐家的门。

“爸，你还真赶我走啊？”

混乱中，方文丽的手突然被念念握住，奶团子昂起小脑袋，那双有些丑的丹凤眼，目光一直望着她。

方文丽对视她的眼睛，不知为何，心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这孩子握着她手的手感，仿佛当初她在医院里，照顾沐意时的感觉。

一想着沐意那个可怜的孩子，方文丽就心痛，即使她从来都没有开口喊过她一声外婆，她也真心的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