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见了沈金宝,他正扛着一捆柴从山脚那边回来,满头的汗,看见沈鹿溪,停下来喊了一声。
“堂妹,你要去哪?”
“镇上转了一圈,回来了。”
“那正好,我今天在山上砍柴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沈金宝放下柴捆,擦了擦汗,“在山腰上那个破庙附近,有个人牵着一匹马在那儿歇脚,穿得挺讲究的,不像咱们这边的人。”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个头不矮,脸上没胡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沈金宝想了想,“对了,他马鞍上挂着一个包袱,包袱上绣了个花样,我没看清是什么,因为他看见我了,很快就翻身上马走了。”
这大热天的拿折扇,不像农户,也不像商人,倒像是读书人或者当官的。
“他往哪走了?”
“往南,下山之后就看不见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安置点,途中她进了趟空间,把板蓝根干和栀子花干打包好,准备明天送货。
出来的时候,孙大夫正坐在院子里给柳婆子把脉。
“老太太的身子骨还行,就是有点气血不足,我给你开个方子,拿点黄芪和当归泡水喝,喝个把月就差不多了。”
柳婆子笑眯眯地点头:“那麻烦孙大夫了。”
“麻烦什么,你们家的饭好吃,我多住几天抵了。”孙大夫说完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沈鹿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孙大夫,你在太医院的时候,见没见过朝中的人用折扇?”
孙大夫的酒葫芦在嘴边停了一下,斜着眼看了过来:“折扇?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沈金宝在山上看见一个人,三十来岁,穿得体面,拿着折扇,骑着马,往南走了。”
孙大夫把酒葫芦放下来,难得认真了起来:“你说的这些特征,倒是挺有意思。大热天的拿折扇,要么是装样子,要么是真有这个习惯。真有这个习惯的人,通常是在京城待过的,京城那边的官员和世家子弟爱用折扇。”
“你在府城碰见过这种人吗?”
“那这种人可多了。”孙大夫眯起了眼睛,“不过前段时间在府城的茶楼里,有个人也是这副做派,三十来岁,拿着折扇,跟茶楼掌柜聊了很久,聊的全是南安镇这一带的事。”
“聊了什么?”
“我坐得远,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他问了一句‘那边有没有外地来的年轻人落脚’。”
沈鹿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南在谷子村落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如果有人刻意打听,并不难查到。
“孙大夫,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不好说。”孙大夫又灌了口酒,“我只知道,能骑马带折扇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找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你要是认识什么年轻人在外面有点名堂的,最好提醒一声。”
说完他站起来,拎着药箱摇摇晃晃地走了。
沈鹿溪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陈南去了广州,现在不在镇上。
可有人已经追到了南安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