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爹听完,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粮价涨了,咱们家里的米够吃?”
“放心吧外公,咱们粮食够着呢,田里的稻子还有一个来月就能收,我另外还存了一些,撑到收稻没问题。”
柳老爹点了点头:“那就好,外面再怎么涨,咱们自己有粮,心里就不慌。”
沈大山嚼着笋丝,闷声说了句:“北边还在打?”
“二舅在府城听来的消息,好几条粮道被切断了,军粮都开始调了。”
沈大山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可逃荒路上经历的那些事,让他对战乱两个字有了刻骨铭心的认知。
“鹿溪,你觉得会打到南边来吗?”
“不好说。”沈鹿溪喝了口粥,“咱们离北边远得很,就算打,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琼州来。可粮荒是会传导的,北边缺粮,就会从南边调,南边调多了,这边也会紧。”
“那咱们是不是得多存点粮?”柳青山在旁边插了一句。
“已经在存了。”沈鹿溪没有细说,可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空间里的灵田现在有三亩,其中一亩种水稻,每一茬水稻能出两百斤谷子,种两茬就是四百斤。
外头的田里也在长,等收了之后,手头能有好几百斤粮食。
这些粮食不能全卖掉,至少要留出半年以上的口粮,剩下的再慢慢往外出。
吃完饭之后,沈鹿溪去了趟镇上。
苏庆安正在里正家门口扫院子,看见她来了,放下扫帚迎上来。
“沈姑娘,你来了正好,我叔正要去找你呢。”
“什么事?”
“镇西那帮人跑了。”
沈鹿溪脚步一顿:“跑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跑的,今天一早去砖窑点人的时候才发现,棚子里空了,连铺盖都卷走了,一个不剩。”
沈鹿溪站在原地,快速理了理这件事的头尾。
那帮人来路不明,被苏里正安排去砖窑干活之后一直没闹事,现在忽然连夜跑了,说明有比干活更要紧的事催着他们走。
“往哪个方向跑的?”
“不清楚,天亮才发现的,脚印被雨冲没了。”苏庆安挠了挠头,“我叔说跑了也好,省得留着惹麻烦。”
沈鹿溪却皱了皱眉,跑了确实省心,可他们为什么跑?
是害怕被查,还是接到了什么消息?
柳青河说府城有人大量收粮备战,那帮人又连夜消失,这两件事之间,说不定有联系。
沈鹿溪暗自思索着,只是跟苏庆安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安置点。
到家之后,她没有声张,该干活干活,该进空间进空间,只是在路过院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谷子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南还没回来,从他上回受伤离开之后,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着人了。
那帮人连夜跑了,他知不知道?
沈鹿溪收回目光,走进了院子。
有些事急不来,先把手头的事办好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