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青山直起腰,擦了擦汗,“陈南说这样先试试地势,等真正要挖的时候就能拿准了。”
沈鹿溪看了陈南一眼,陈南正在弯腰干活,没有抬头,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那就好。”沈鹿溪转身往黑泥地那边走,“大舅,我那块改土的地怎么样了?”
“早上翻过了一遍,土质变了不少。”柳青山跟在她身后,“你要不要看看?”
两人走到黑泥地边上,沈鹿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土质确实比之前软多了,颜色也变浅了些,一捏就散成细末子,没有了之前的板结感。
“再沤一阵子,应该就能用了。”她用手指戳了戳,“等李铁牛那边蚌壳磨够了,再拌进来最后一轮。”
“那就是说,水稻可以准备种?”
“快了。”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陈南正好也放下了锄头,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忙完了?”沈鹿溪问。
“差不多。”陈南递给她一个竹水囊,“你中午没喝水,口渴了吧。”
沈鹿溪摆了摆手,将水囊推了回去。
那水囊摸着是凉的,里面应该是放了冰块。
“你从哪弄的冰?”
“溪边深水处有。”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天快要热透了,得进棚子里坐会儿。”
两人一起往安置点走,陈南走在她旁边,两人的步调很一致,谁都没有刻意快或慢。
沈鹿溪的脑子里还在想刘大夫说的话。
“陈南,你听说过‘蛊’这种东西吗?”
陈南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听说过。”他声音很平,“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大夫说孙老三可能被人下了蛊。”
陈南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好几步才开口:“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知道。”沈鹿溪低着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官差来的前几天他就疯了。”
“有些事确实很奇怪。”陈南在她旁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不过这种奇怪,有时候不是你该好奇的,我说得对吗?”
沈鹿溪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事追问下去,就会招麻烦。
比如谁下的蛊,为什么下,这些都是不该问的。
“我明白。”她说了一句。
陈南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安置点走。
两人到了棚子的时候,李铁牛和沈金宝正坐在外面啃地瓜干。
李铁牛看见他们回来,嘴里还叼着地瓜干就开口说话:“鹿溪妹子,我那边的蚌壳已经磨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两三捆没处理。等处理完了,加上这些,足足有五六十斤了。”
“那就好。”沈鹿溪在他旁边坐下来,“等磨出来就全部拌进黑泥地里。”
“磨完之后呢?还要沤吗?”
“再沤五天左右就差不多了,然后翻一遍,检查一下土质,就能准备移栽稻苗。”
沈金宝在旁边插了一句:“这水稻种出来以后,能吃上白米饭了?”
“能。”沈鹿溪看了他一眼,“你想吃白米饭?”
沈金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谁不想吃啊,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吃过几回。”
“那就等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