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雪中送炭,本该是仁义扬名,本该让陶谦感激涕零。
结果李远几句话,把他的台子拆了个干净。
不敢发誓。
这四个字,已经像泥点子一样糊在了他脸上。
关羽骑马靠近:“兄长,此地不可久留。”
张飞怒道:“怕什么?俺再去骂那李远几句!”
刘备终于抬手。
“三弟。”
张飞一怔。
“走。”
张飞瞪大眼:“走?”
刘备看着徐州城门。
“今日徐州,已无我等立足之地。”
关羽沉默片刻,勒马转身。
张飞气得一拳砸在马鞍上,最后还是咬牙跟上。
刘备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带着兵马沿官道离去。
徐州城头,有百姓悄悄探出头。
有人低声道:“刘使君走了?”
旁边老卒咽了口唾沫。
“走了。”
“那曹军真不抢?”
“刚才有个青州兵摸了摊上一只梨,被他们自己人按在地上抽了十军棍。”
百姓愣住。
“摸个梨也打?”
老卒看了看城内街道上整齐入城的曹军。
“不光打,还赔了两个钱。”
街边卖梨的老汉捧着两枚铜钱,手都在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兵过如匪,见过官过如狼。
兵进城不抢东西,还赔钱。
这事听着像撞鬼。
曹操入城后,没有先去州牧府。
他先去了府库。
刚从兖州过来的曹洪跟在后面,脚步比曹操还快。
李远看着曹洪那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哪是进府库。
这是老鼠掉进米缸,祖坟冒青烟。
徐州府库的大门被打开时,里面的粮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粮囤整齐码放。
麻袋堆到梁下。
粟米、麦、豆、盐、布帛、铜钱、铁料,分门别类。
曹洪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怀里的粮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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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么多?”
夏侯渊伸手抓了一把粟米,手指一松,米粒哗啦啦落回粮袋。
“徐州真肥。”
曹操眼神发热。
兖州刚刚扛过黄巾,虽说屯田有起色,可处处用粮。
青州兵要吃。
屯田客要吃。
胡骑营的马要草料。
各城修缮也要钱粮。
曹洪每天抱着账册,恨不得一粒米掰成两粒用。
现在这一仓仓徐州粮,摆在眼前。
曹操只觉得胸口都宽了。
他转头看向李远。
“如何?”
李远蹲在粮袋边,伸手摸了一下,又闻了闻。
“不错。”
曹操眉头一挑。
能从李远嘴里听见不错两个字,不容易。
曹洪终于回过神。
他扑到粮堆边,抓起一把米。
“粮!”
“全是粮!”
“主公,这都是粮啊!”
李远瞥他。
“曹洪将军,布帛铜钱你不看?”
曹洪猛地回头。
“在哪?”
李远指了指右侧。
曹洪一扭头,看见那边堆着封存好的钱箱和布匹。
他脚步一晃。
“主公。”
曹操皱眉:“怎么?”
曹洪捂着胸口。
“我有点喘不上气。”
下一刻,曹洪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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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廉!”
李远立刻道:“别慌。”
曹操急道:“他怎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