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万熙当场咬紧了牙关,眼底闪出一股恶火。
“老师!”
丁博泰见状,立即出来打圆场,手里提着酒壶,笑着说:“您是老师,学生为您添酒。”
“不错!”
严忠正满意的点头,随后他手指着徐妙娘手中的酒杯道:“也给你、你、你、你师娘斟满!”
由于严忠正打着磕绊说了好几个你字,丁博泰的速度太快,酒倒到一半,听到后面你师娘三个字,瞬间如遭雷击似得顿在原地。
其他人闻,脸都变了。
徐万熙更是气得怒火中烧,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对他、对燕国的羞辱。
此事要是传出去,燕国的颜面何存?他的颜面何存?
但严忠正好似没看见似的,目光却直直望着她,放肆地说,“多年未见,太后风采依旧,犹如当年少女模样,令人心动。”
“忠正!”
徐妙娘闻,端着酒杯的手指都紧了,赶紧道:“你喝醉了,切莫胡乱语!”
“胡乱语?”
严忠正大声吆喝道:“老夫岂是胡乱语之人?此,皆是我肺腑之呐!遥想当年,我恨自己不够坚定,恨自己不够胆气,此生错失了你!”
“当年闻你嫁人,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旋即他红着眼眶,满面泪水,对着徐妙娘深情吟诗道: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吟完,他深情万分的久久凝视着徐妙娘。
徐妙娘听完他的诗句,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涌出来。
当年出嫁。
她何尝不是寻死觅活?
奈何父母之命,媒妁之,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反抗的。
“妙娘!”
严忠正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情的对徐妙娘道:“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让我永远的失去了你!”
“不要!”
徐妙娘觉得这个场合他不该对她说这些话,摇头拒绝道:“不要说了,忠正,不要说了。”
“我要说!”
严忠正喊着说:“半辈子过去了,我对你的爱还从未敢大声说出来过,你也从未听我说过我对你的爱,我要是再不说,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了!”
“忠正,我求你了!”
徐妙娘心底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措不及防,她没有一点点准备。
但她知道。
要是严忠正再乱说的话,命就保不住了。
“妙娘,我……”
“老师!”
候世辉果断起身大喊一声,死死压住严忠正的声音,喊道:“您醉了,这位现在是我燕国太后,早已君臣有别!老师连日劳苦,出了幻觉,还请老师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大事!”
说着,目光快速闪了眼丁博泰。
“对!”
丁博泰立即接话:“夜色深了,老师醉了,来人,速请老师休息!”
几个人立即冲过来,驾着严忠正要走。
严忠正被驾着,嘴里却在高声喊话道:“妙娘!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当初我要是坚持到底,万熙就是我们的儿子,多好的儿子啊……”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