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追问，可一想到苏稚棠给予他们的帮助，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

只能愣愣地看着苏稚棠。

苏稚棠自然知道她会担忧，也没有刻意钓着她，让她等得急。

直道：“不瞒您说，我的成绩在学校里是垫底来的，家里给我请过补习老师都没有用。”

“可沈同学给我讲题，我能听进去。”

“所以，为了我的前途，我希望沈同学能去我家辅导我的学习，一周至少四天，直至高考结束。”

她安抚道：“我知道沈同学放学后会去兼职，您放心，我不会让他白干的。我会按照最高档的补课费用支付他的每一节课。”

沈月云没想到苏稚棠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一听她还要支付补课费用，忙道：“不用这样的，正如你说的，你们都是同学，他多辅导辅导你也是顺便的事。”

沈月云皱起眉：“你都这么帮我们了，怎么能再让你付辅导的费用？这样不行。”

沈清遇也轻轻颔首，将纸杯递给苏稚棠：“教你并不费神。”

苏稚棠面上的笑收敛了些，没看他，却也不好在沈月云面前拂了他面子。

伸手要接纸杯的时候猝不及防和他的手接触到，随即像被烫到了似的，微微缩了缩。

抬眸，便落入了那双漆黑看不清楚神色的眼睛，又很快挪开。

她托着杯底，不着痕迹地避开和他的触碰，继续和沈月云说话。

在沈月云的再三拒绝下，苏稚棠只好收回了想支付辅导费用的话。

她和沈月云很聊得来，病房里难得欢声笑语，只有沈清遇不常开口说话。

反倒显得身为亲儿子的他才是那个外人了。

苏稚棠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不早了，才准备告辞：“昨天沈同学已经来我家辅导过了，按照我们商量好的，隔一天去一次我家，今天就不用去了。”

她站起身：“阿姨您注意身体，我就不打扰您和沈同学了。”

沈月云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一下子忘了时间。

见苏稚棠确实要离开了，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棠棠以后还会来陪阿姨聊天吗。”

苏稚棠笑道：“当然会了，和您聊天很开心，我还怕我话太多了，让阿姨您嫌我烦了。”

沈月云连忙表态：“不会嫌烦的。”

“这病房太安静了，你来了热热闹闹的，我也开心。”

“那我就常来！”

沈月云看着苏稚棠离开，眼里含笑。

直到门被合上，病房内好像一瞬间被按了静音键，苏稚棠还在时的欢腾氛围蓦然凝固。

许久，空气中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月云看着还在看着门的方向的沈清遇，声音里透着疲惫。

“儿子，你和棠棠之间的事，跟我说说吧。”

她还是察觉出来了苏稚棠对沈清遇的回避。

碍着她的面子，苏稚棠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以至于沈月云也险些没注意到。

可是她太了解她的儿子了。

虽然刚刚沈清遇的话很少，可他的行动都是围绕着苏稚棠展开的，而她这个老母亲只是顺带。

目光也是一直放在她身上，停了很久很久，说不出的柔和。

他以前可是无论对谁都“目中无人”的。

想到这里，沈月云都觉得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在他这里，苏稚棠显然是特殊的。

可是很显然，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欺负人的事，人小姑娘是在和他闹不愉快呢。

沈清遇慢慢垂下眼，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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