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忽而一痛,是苏稚棠在咬他。
谢怀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他的心头。
至少此时,她看他的眼神是不平静的。
谢怀珩吻着她不断涌出的泪,咸涩发苦。
哑声道:“好爱你……乖宝,恨我吧。”
他双眸晦涩而黯淡,没了光亮:“恨我吧。”
苏稚棠心里头有股气下不去又上不来。
谢怀珩虽放开了她,但她还是没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索性便咬着唇不说了。
直到又过了不知多久,她几乎要昏过去了,谢怀珩才回了神。
直起身。
大手托着她的后腰,打算将她从床榻上抱起来。
苏稚棠虚虚地看着他,绵绵地哭着,可怜得不行。
谢怀珩以为她疼了,虽然他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好,显然是很喜欢的。
但还是关切地问道:“不舒服吗,乖宝。”
苏稚棠恼怒得不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晰而响亮,用足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谢怀珩没设防备,脸被她猛地扇到了一边,瞳孔微缩。
谢怀珩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扇了巴掌。
他抿着唇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
平静地看着她,眼里是溺死人的爱意:“乖乖的手疼不疼?”
牵起苏稚棠的手,在她泛红的手心里吻了吻,声音温柔:“消气了吗,没消气再来几下也好。”
“只要我的乖乖开心。”
苏稚棠委屈得不行,她现在就不开心。
她觉得谢怀珩现在好无赖,扇一巴掌还要被他亲手。
自已真是太善良了,她本来可以完全不管他的,结果呢?
她好心入梦想要告诉他不要用寿元去唤她的魂,告诉他她发现了谢怀韫和异族暗中勾结,有异族人藏在中原意图谋反的事。
结果被他逮着就是一顿欺负。
苏稚棠忍不住哭道:“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你还说爱我,骗子,你就知道欺负我。”
谢怀珩被她哭得心疼,身子微微一僵,但又慢慢松懈下来了。
“没骗你。”
抬手将她抱在怀里,爱怜地擦去了她的泪水:“我想给你尊重的,我的宝贝。”
“我愿意等你允许我靠近,愿意按着你说的,平等地去追求你。”
“依着你顺着你,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让你满意。”
“但是棠棠,你是怎么回应我的呢。”
“你骗了我,不告而别。”
谢怀珩的声音喑哑:“这些天,我找你找得要疯了。”
“我想你,可你不来。”
细听还能听见他嗓音中细碎的哽咽。
苏稚棠微怔,见他红着眼眶的模样,莫名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相比起她这些天在外头玩得逍遥自在,谢怀珩这些日子似乎过得很痛苦。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苏稚棠想到了系统说他这段时间为了找她精神都紧绷了。
每日又歇息不好,也没怎么进食。他就是身体底子再好,也是个凡人之躯,禁不住这样折腾的。
底气不足道:“你以前欺负我了,还不许我报复你一下呀?”
“而且……”
她鼓了鼓脸颊肉,小声地埋怨他:“我都在信里说了,我玩够了会自已回来。”
“这么久没入梦,也是因为你每次只睡一小会儿,我还没进来你就醒了,我也很无辜的好吗。”
苏稚棠尾巴一甩,在他的大腿上抽了一记:“说来,还都是你自作孽。”
苏稚棠越说越气,鼓着脸颊肉,又拿尾巴抽了谢怀珩好几下才罢休,敲击力度堪比管制刀具。
谢怀珩闻,神色间显露出了几分错愕。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将气愤得欲要从他身上挣扎下去的小狐狸搂好,抱在怀里轻轻掂了掂:“棠棠说的对,是我自作孽,我罪该万死。”
谢怀珩单手捧着她的脸,温柔而虔诚地在她脸侧的软肉上亲吻。
“求棠棠原谅我,可好?”
“棠棠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
他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嘶哑:“但……求你,莫要再像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好不好。”
谢怀珩低垂下眼,慢慢埋进了苏稚棠的颈窝里。
他从未想过自已有一天会这样在意一个人。
也有一天会为一个人这般痴狂。
痴狂到,整日想着她,念着她。
离了她不行。
得了癔症一般,看到与她相关的任何都会回想起他们从前相处的日子。
“你若不在。”
谢怀珩声音轻轻的:“我也没什么可活的了。”
就算抵上了他的性命,他也要找到她。
这时候,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壮志凌云,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轻轻地在她的颈肩上蹭了蹭:“你若是不想整日待在宫中,我便处理完政务之后,时常带你出宫走动。”
“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般,去逛灯会,看人间烟火。”
“你若厌我,恨我,我也受着了。怎么罚我都好,将我这命拿了去都行。只求……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他是真的怕了。
若她和他一样,只是凡人也就罢了,这天下都是他的,有的是法子将她找出来。
可她偏偏,是一只狐妖。
这些日子,最擅长搜集情报的暗卫们铺天盖地地寻她,都未曾寻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谢怀珩恨自已的无力。
为何他是一介凡人。
谢怀珩紧紧地抱着她,心中不安又无措。
他该如何将她留在身边……
苏稚棠被他抱得很紧,脖子也痒痒的。
不知不觉,锁骨积攒了一小汪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