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江瑞金的目光也不自觉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半开玩笑道:“你姐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说你难得回来一趟,得多做几个菜。我这个亲老公都没这待遇。”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江瑞金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大当家薛仁树。
他手里拎着一瓶茅台,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薛仁树把茅台往江瑞金手里一塞,大步走进客厅:“瑞金,今天我可是来蹭饭的。”
宫楚熙很快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笑道:“薛书记,蹭饭就对了,您今天可得多吃两碗。”
薛仁树哈哈一笑:“一定一定。”
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又松弛。
他和江瑞金搭档了多年,私下两家常来常往,早已不拘泥上下级的繁文缛节。
不多时,宫楚熙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一桌丰盛的午饭便齐了。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糖醋鲤鱼外酥里嫩,清炒时蔬青翠鲜亮,中间还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炖排骨。
宫楚熙解下围裙,在楚清明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趁热吃,这趟回来瞧着你又瘦了。”她语气里满是关心。
薛仁树突然放下了筷子,看向楚清明,语气关切地问道:“清明,你在永福市干得怎么样?陈律君没少为难你吧?”
楚清明笑道:“薛叔,这为难倒也谈不上,就是压力稍大了些。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这也可能是因为陈书记对我要求较高吧。”
这话一出,宫楚熙就忍不住噗嗤一笑,自己这个弟弟,果然是会说话的,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傻傻的说上级领导坏话,这是政治上的正确。
薛仁树也笑了,感慨道:“清明啊,你是善于斗争的一把好手。说实话,像你这样既能抓经济、又能掰手腕的干部,不多。等你在永福市的任务干出头了,要不要考虑回东汉省再干一把?”
楚清明笑了笑,顺着话头接道:“薛叔,我倒是想回来,就怕到时候您不收留。以后要是真能回东汉,可就得靠薛叔罩着了。”
薛仁树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可他心里,其实就跟明镜似的,他刚刚这话不过是过过嘴瘾。
因为,按照沈家的布局,楚清明将来必然是要在临海省登顶的。
毕竟,临海是沿海经济大省,在全国版图上的分量远非东汉可比。
沈家把楚清明放在临海,就是要让他在更高的舞台上完成最后的历练。
而东汉这个内陆省份,注定只是他途经的一站罢了。
想到这里,薛仁树就微微摇了摇头,再次感慨:“对了,清明,有件事。吉白水你还记得吧?他现在在梧桐市任常务副市长。”
楚清明点了点头。
这个吉白水,乃是薛仁树当年的秘书,外放下去的第一站,就是青禾县,现在调到了市里任职。
薛仁树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他现在干得不太顺心。小白能力是有的,就是运气差了点。梧桐市现任的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是强势派,两人还不对付,班子矛盾挺尖锐。小白夹在中间,想干事也施展不开。清明,你要是有时间呢,就跟小白白谈谈,让他也取取经。”
吉白水虽然之前当过薛仁树的秘书,但薛仁树也不可能为此就帮吉白水拉偏架,毕竟他不是林正弘那种毫无底线原则,只会无脑护犊子的人。
所以,这人啊,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得自身强大,打铁还靠自身硬!
“请薛叔放心,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就找个时间跟白水聊聊。”楚清明当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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