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任奕铭的问话,沈美娟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回答道:“任局长,我丈夫的事我一向不过问,他生意上的朋友,我更不认识几个。至于私生活,高成龙的确只有高岳一个儿子,没有其他子女。”
任奕铭闻,看了对方几秒,然后不紧不慢地翻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照片,一张张排在桌面上。
照片上有男有女,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
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已经十五六岁,眉眼跟高成龙有七八分像。
最小的那个还是个婴儿,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那女人一脸媚笑地靠在高成龙的肩膀上。
沈美娟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脸上的平静一点一点裂开了。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任奕铭却是面无表情,轻轻叩着这些照片,语气平淡道:“这是高成龙的另一个儿子,今年十六岁。这是他的女儿,十二岁。这个最小的,去年刚出生。三个孩子,三个不同的母亲。这还没算那些没生孩子的。沈女士,你觉得这算不算‘没有其他子女’?”
沈美娟没有回答了。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婴儿的照片,脸上血色早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任奕铭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追问道:“沈女士,高成龙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你作为他的妻子,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还是说,你知道了,但你选择了替他瞒着?”
沈美娟猛地抬头,眼眶红了:“我不知道!”
她声音骤然拔高,继续道,“他跟我说过,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找其他女人。他发过誓的!”
任奕铭看着她,叹了口气:“沈女士,这种话你也信?”
沈美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哽咽。
是的!
她信了!
她信了整整二十年!
她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道德洁癖。
当年,她被丈夫亲手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是她这辈子最深的耻辱。
那时候,高成龙就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发誓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她信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心里有了坎,根本过不去,所以这些年一直没让高成龙碰。
而高成龙也确实信守承诺,没碰过她,她一直以为那是高成龙守信用,是对她的尊重,是愧疚之后的补偿。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不碰她,是因为外面有的是女人愿意让他碰。
这一刻,沈美娟身上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也被撕了。
随之而来,剩下的,也只有报复了。
行啊,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沈美娟声音骤冷,平静中又压着寒意:“任局长,其实……高岳不是高成龙的儿子。”
任奕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美娟一字一顿,眼神决绝道:“高岳其实是苏宏远的儿子。当年高成龙为了攀上苏宏远,请他到家里吃饭,把他灌醉了,又把我也灌醉了。后来高岳出生,高成龙才告诉我,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跪着求我原谅,说这辈子不会再碰别的女人,让我把高岳当亲生儿子养。我认了。可我没想到,他在外面还有三个私生子。他骗了我二十年。”
“???”
任奕铭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