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一身素衣的女子手里戴着枷锁缓步而来,她模样恬淡静美,只是静静站在那都让人心情舒畅,女子缓缓开口:“宗主,黎秋愿意接受惩处,还请您放了熵雨。”
宗主哼了一声:“你和魏熵雨那点事放一边来说,就他勾结苗宗给宗门长老下蛊毒这一行为就足够这小子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黎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眶发红:“我知道,是我没教好他,我愿意代他受过。”
“他还年轻,不应该因为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而毁了一生。”
戒律台似乎有传音效果,台上的声音,下面能清晰听到。
三师姐林霜雪暗暗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黎秋长老和魏师弟的情意让人动容,太感动了。”
二师兄余青斜愣她一眼:“呵,你这话若是让师傅听见了,看他不抽死你。”
三师姐撇撇嘴,余光往师傅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嘀咕:“我就随口一说,谁不知道师徒之间互生情愫在师傅那是绝对的禁忌。”
姜太素好奇地问:“为什么?”
三师姐轻咳了一嗓子,秀丽小巧的脸上浮现兴奋的神采,简直和大师姐一模一样,三师姐不愧是大师姐养大的孩子。
“这事还是大师姐偷偷告诉我的,你可别往外传。”
姜太素踮起脚,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一百多年前,天门宗、剑门宗和七仙宗在中原大陆是三宗鼎立互相制衡的存在。
天门宗前一代宗主鹤风门下收了十九位亲传弟子。
其中燕衔月作为十五师兄是鹤风最为满意的弟子,先天道体加上天生的纯种冰系灵根,可谓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假以时日,只要不出意外他的修为会超过所有苟延残喘的老家伙。
在修行之道,天资是最可怕的拦路石。
哪怕再勤奋,可资质在这里,再怎么往上爬也无法站在山巅。
燕衔月便是这个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又聪慧又勤奋,其他师兄师姐也不妒他,少年时期的燕衔月可以说是天门宗的天骄和团宠。
可有一年,大雪纷飞。
鹤风从外面捡回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浑身冻僵,只剩下一口气了。
鹤风一点点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皮包骨的瘦弱身躯渐渐充盈起来,团子似的脸蛋娇憨可爱。
鹤风的心如同提前而来的春日化开了天门宗山峰周围的积雪。
宫星月,也就是那个孩子成了天门宗的十九师妹。
“再后来呢?”姜太素磕着瓜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子,像个好好学生聆听老师的教诲,“鹤风与宫星月相恋了,他们被发现又会怎么样,鹤风已经是宗主了,谁能惩戒他?”
三师姐林霜雪抓起她手里的瓜子:“挺齐全啊,哪来的?”
姜太素拍了拍裙摆上的瓜子皮:“二师兄给的。”
说着她脸冲着余青甜甜一笑:“谢谢二师兄。”
余青摆出一张小桌子,上面堆砌着花花绿绿的小零嘴:“这有什么,想吃啥师兄这里都有。”
三人围城一个圈,台上在开批斗惩戒大会,台下三人悠闲得好似在踏春郊游。
“那我也要。”三师姐眼疾手快地扒拉走跳跳果和牛皮糖,“我这故事可不能白听,这算是你给的报酬。”
二师兄不干了:“你这故事大师姐也和我说了,谁稀的听你讲,大师姐比你讲得好听一万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