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抬眼看她:"那当然。"
"说来听听。"云栖梧很感兴趣。
沈既白收起扇子,"我这跑堂的,不是只要会端盘子就行。这是一家'体验式'的高端酒楼,跑堂的人得会察观色、会报菜名、会接话茬、会跟客人聊两句又不会显得太热络。后厨的人不能只埋头做菜,得知道什么时候上菜、什么顺序上菜,一道菜凉了要立马重做。戏班的人不能对着空气唱,要跟堂下的客人有互动――说书的时候留个扣子让客人猜,唱戏的时候唱到精彩处停一停等客人喝彩。"
云栖梧越听表情越认真,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你继续说。"
神沈既白看他这么认真,也不藏着了,把自己想到的一股脑倒了出来:"我准备在酒楼正式开业之前搞一个'试运营期',找一批人伪装成客人来消费,专门挑服务上的毛病。茶水凉了没人续、跑堂眼神没对上、菜上得慢了一息,这些细枝末节在这种高端酒楼里都会被客人放大十倍。试运营期间把这些问题全找出来解决了,正式开业才不会翻车。"
云栖梧边听便点头,沈既白能成为江南首富,果然有两把刷子!
凤承乾已经六个月,睡醒了就不愿意呆在偏殿。
奶娘抱着他走出来,在院子里散步,小家伙隔着老远看到主殿里的母后,立马伸出胖乎乎的两条胳膊朝她够,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啊……啊……"
正好事情也谈差不多了,云栖梧扬声让奶娘抱进来,起身接过儿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安静下来。
凤承乾趴在母后手臂上,眨着黑玉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沈既白,看了几秒之后,忽然伸出小手朝他的方向抓了抓。
沈既白被这小家伙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伸出食指碰了碰凤承乾的小手。
小家伙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然后又松开了,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心满意足地缩回母后怀里去了。
"你这儿子,"沈既白收回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看着挺机灵。"
"废话。"云栖梧拍了拍凤承乾的背让他趴好,"我的儿子能差吗?"
沈既白站起身,把那些纸收进空间里,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酒楼的名字我暂时定了,叫'欢宴楼'。"
云栖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巧了,我前几天也在想这个名字。"
沈既白嘴角翘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光,但他什么也没多说,冲她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凤承乾趴在云栖梧手臂上,目送那个穿月白锦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里无意识地"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
翠岚送完沈既白回来,看自家娘娘还抱着小殿下站在窗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娘娘,沈老板开的那个'欢宴楼',真的有那么多客人会去吗?"
云栖梧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翠岚,你知道京城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翠岚想了想:"达官贵人?"
"不是。"云栖梧转过身来,捏了捏凤承乾的小胖脸,"是不缺钱又不知道把钱花在哪儿的人。沈既白那家酒楼,就是给他们一个'值得花钱'的地方。只要做得够好,不怕没生意。"
翠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想反正娘娘说能赚钱那就是能赚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