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对他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
不拒绝他来，也不主动邀请他来。
不跟他吵架，也不跟他亲近，像是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这种感觉，让凤玄澈很不舒服。
他是皇帝，习惯了被人仰望、被人依赖。
皇后不仰望他也不依赖他，甚至不在乎他，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为零。
“王德顺。”这天晚上，凤玄澈从凤仪宫出来，突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皇后看朕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奇怪？”
王德顺想了想：“陛下指的是哪里奇怪？”
“就是……”凤玄澈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
王德顺嘴角抽了抽。
待价而沽？
这词用得，好像皇后娘娘在评估陛下值多少钱似的。
“许是陛下多虑了。”王德顺小心翼翼地道，“皇后娘娘最近事务繁忙，可能精力不济，所以看起来冷淡了些。”
凤玄澈摇头。
根本不是冷淡，他能分清冷淡和“审视”的区别。
皇后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丈夫，更像是在看一个合作对象――评估他的价值、判断他的可信度、计算跟他合作的利弊。
这让他很挫败。
他想让她用看丈夫的眼神看自己，而不是看合作伙伴。
“王德顺。”
“奴才在。”
“你说，朕要怎么才能让皇后对朕……热情一点？”
王德顺认真想了想：“陛下，奴才觉得，皇后娘娘不是一般人。一般人的招数，对她可能没用。”
凤玄澈深以为然。
他也试过赏赐，不管那些东西多贵重，皇后都不在意。
“那怎么办？”凤玄澈问。
王德顺绞尽脑汁，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陛下，也许皇后娘娘需要的不是陛下的礼物，而是陛下的时间。”
凤玄澈一愣。
时间？
“奴才的意思是......是......”王德顺擦了吧汗，支支吾吾解释道，“皇后娘娘......以前受了......呃，很多委屈，不是一天两天能弥补的。陛下与其想着如何讨好娘娘，不如多花时间陪陪娘娘。日久见人心，娘娘总有一天会明白陛下的心意。”
凤玄澈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有道理。”他最终说，“那朕就继续去凤仪宫用膳。”
王德顺：“……”
他冒着砍头的风险说了半天，陛下就总结出这个？
算了，陛下高兴就好！
凤仪宫里，云栖梧正在哄小殿下睡觉。
小家伙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云栖梧把他放进摇篮里，盖好被子，坐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三个月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
从一个完全没有心里准备，懵逼穿越的异世孤魂，到现在站稳脚跟的大乾朝皇后。
从什么都不知道，到摸清了后宫的局势。
从孤军奋战，到有了自己的情报网。
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原主到死都没走完的路。
“翠岚。”她轻声叫了一声。
翠岚从外间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明天开始，本宫要学骑马。”
翠岚一愣：“娘娘学骑马做什么？”
云栖梧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她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后宫里。
总有一天，她会走出去。
在此之前，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