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口若悬河,一连举例了许多。
可是面前的女人眼神越来越冷,在他话音落下了以后,声音低哑的反驳。
“那是因为当时有太多人给她们制造障碍,蒋莳被人算计中毒,曹晚家破人亡,张丹变法之功被人抢占,许雁最惨了,她五岁的小儿被一群畜生当成羔羊烹煮”
“她们当时所在的时期,君主全部都是荒淫无道之辈,难道陛下也要做个昏君吗?”
沈缘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一颗心脏都在砰砰的乱跳,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被吐出来一半。
“放肆!”
皇帝脸上一片恼羞。
“沈缘,别以为仗着之前的一点恩情,就可以大放厥词。”
沈缘就那么瞪着他。
“我只问你,到底能不能让我带兵出征?”
皇帝冷道:“绝无可能!”
君臣二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瞪着对方。
谁都不肯让一步。
时间过去了良久,最后还是皇帝撑不住,败下阵来,他的语气稍微软和了一点。
“沈缘,别那么固执。”
“现在情况下,最重要的还是救你弟弟的性命,三鹤山情况危险,安排别人去只怕也没有办法保证沈星凌的下落。”
“而且其他人派系纠葛太多,只怕也没有人愿意去掺和这趟浑水。”
沈缘抬头睨着他。
“想来想去,现在朝中唯一适合的人,就只有谢之衍了,他是你的夫君,也是沈星凌的姐夫,即便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他的一身本事大部分都传自于你,由他出去领兵你也放心,更会将寻沈星凌一事放在心上。”
皇帝苦口婆心的劝慰。
可是沈缘,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皇帝的目的,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人,有种被人家彻彻底底戏弄了的感觉。
原来从始至终,他跟自己打了那么多机锋,还真以为是因为自己手中无冰的缘故,才不愿意让自己带兵出征。
到头来,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裳。
沈缘怔怔的看着面前人。
她一句话都不说。
反倒是看的皇帝有些不自然了。
“沈缘,我知道你因为那个妾室的事情不痛快,可是时至今日起,你总要为大局考虑。”
“谢之衍纵然有千百般不对,可是在带兵打仗上,他无疑是个天才。”
屁的天才!
屁的大局为重!
沈缘在心里嘶吼。
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逆转现在的局面了,正如皇帝说的那样,她手中无人可用。
“朕现在就拟一道圣旨,就有你带着回去,交给谢之衍,三日后出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