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该死的西全侯,明明早就已经判处了死刑,却以还有事情要审问为借口,将他庇护在监狱之下,至今还没个着落。
沈缘每日都恶心的要死。
现在的时局,好像每一个人都在逼着她重新踏入这个漩涡里。
“呼”
她长长吐出来一口气,这口气在她心里憋闷的太久太久,以至于让现在的她,都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窝囊的,还是无奈的。
“第二点是什么?”
沈缘耐着性子问黑一。
“第二点”
说起这个的时候,黑一表情明显有些奇怪,像是接下来说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他道:“第二个点,其实到现在属下也有些不明白,小将军说,那个一直在逼迫她成婚的大小姐,其实是个男人。”
什么?男人?
沈缘和新颜在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黑一。
“既然是个男人,怎么会说出来要求沈星凌娶他这种话?”沈缘满脸惊愕。
“即便是这世道上有不少好男风的,可是他男扮女装的意义在哪呢?”
“难不成他一直都在欺骗所有人,是有别的辛密要守着,被小弟不经意间撞破?”
“可是他就不怕小弟说出去么?”
满心的疑问在她脑海中回荡。
黑一却道:“不是这样的,夫人。”
“其实在最开始我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位大小姐的不对劲,他的那些属下在跟他相处的时候,分明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女人,搂搂抱抱都是很经常的事情。”
“原先我们还以为是因为这帮匪徒没有经过礼数的教化,所以行为放肆了一些,可是经过小将军的提点以后,我才想到,也许他身边的那些人全都知道他并非女儿身。”
“而且小将军还告诉我,这位‘大小姐’,衣服上最喜欢的刺绣便是荆棘花!”
沈缘瞳孔猛缩。
“他是赵国人?”
黑一缓缓点头,然后露出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是赵国人,可是”
“可是什么?”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沈缘兀自着急。
“可是他对赵国没有一丁点的尊敬,我们在的时候,经常会听见他骂赵狗这样的字眼。”黑一又解释。
这样的说法倒是很新奇。
沈缘想了想,先吩咐了自己身边的新颜去找个大夫,总要先看看黑一身上的伤。
而后她又将目光落到了黑一身上:“对于你们在登州遇袭,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黑一目光灼灼的回望沈缘,那张早就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似有触动。
看他欲又止的样子,沈缘替他将话给说了出来:“是京城这边泄露了消息。”
“这个命令是我安排给你的,所以极大可能是我这儿出现了问题,你的主子是谢之衍,他不太可能拿着自己的十六骑安全开玩笑。”
“所以,你回到京城来第一时间来寻我,正是想要探寻一下我的口风,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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