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朦颐知道不能再继续让人看热闹下去,当即安排人请宾客去后花园喝茶,本来这席面也吃的差不多了。
她给身边的孟天望使了个眼色。
今日事情,本就是周姨娘惹起来的,她们母子不能对这人做什么,但却要实实在在的让郡公知晓原委,免得有人颠倒黑白。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了。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很多遍了,酒酒还怀着孩子,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明祯已经丢了,我说我们可以要第二个孩子,我们还年轻,未来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谢之衍还在抱着奄奄一息的温酒。
“我在问你,这帕子哪里来的!”沈缘一脚就朝着谢之衍的膝盖弯处踹过去。
谢之衍躲闪不及,差点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站直。
他刚想再次开口。
沈缘却没给他机会,只是把帕子送到了男人的跟前来:“蠢东西,你仔细瞧瞧!”
“这帕子角落绣着银杏叶,背面是我用最不擅长的女红,拼的明祯名字!”
“你先别跟我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欺负温酒这种蠢话,我只问她,明祯的帕子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从那孩子失踪了以后,沈缘就仔细地盘点过那个孩子房间里放着的东西,从而确定了他失踪的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带的什么东西。
其中就包括那个已经被找到的香囊,如今她手里面拿着的这块帕子。
“什么?”
谢之衍眉心一紧。
他将自己怀里抱着的人放下来,同时也明白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沈缘找孩子都要找疯了,
如果明祯的失踪,真与温酒有关系……
谢之衍觉得,自己很难保住她。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当然很在意明祯,可是……温酒肚子里,有他的双生子。
假装头晕的温酒,从被谢之衍放下来那一瞬间,就看懂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抉择。
在这件事情上,他向来是犹犹豫豫。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就跟沈缘决断。
瞧着面前的女子咬着唇,始终是一不发的状态,沈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最好特么给我说清楚!”
她实在受够了现在的沉默。
“沈缘,沈……沈缘,你先冷静一点。”
“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你即便现在把她给打死,难道就能拿到明祯的线索吗,难道就能让明祯安全回家吗?”
“我们先仔细听一听她怎么说好不好?”
“她现在身怀有孕,如果现在你把她打到流产,你自己……也会被抓去大理寺的。”
“辰国律法,不许伤害孕妇。”
“沈缘!”
谢之衍赶在沈缘要动手之前,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看着沈缘处于暴怒边缘的脸色。
紧紧攥着的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砸到温酒的脸上。
自己挨她一下都要疼许久,这拳头若是落在了温酒的身上,还不得将人活活打死。
他一遍一遍地劝慰着自己怀里还在挣扎的女人,沈缘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我冷静了,我不打她!”
“你给我放开,我只问她这帕子哪来的。”沈缘喘着粗气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