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砸!”
谢之衍说话的速度快到,几乎要让人觉得他的舌头能打结。
“呵,怂成这样?”
“我有说过我要拿它砸你吗?”
沈缘对他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感到可笑,径直地摸起来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又稳稳的将茶壶放在了一边。
原来只是倒茶?
谢之衍因为自己的敏感行为感到丢脸,或许是因为这两次实在是被沈缘给砸怕了,看着女人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动手,他心里生腾出来的第一个感觉,竟然是欣慰。
可是紧接着,谢之衍又听到沈缘在嘀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这套茶具可是官窑新出的天青色,一套价值千两,上回拿我拿套白玉瓷的砸你,已经足够让我心疼了,还臆想自己脑袋配得上我这青瓷?”
搞了白天,她并不是冷静了,是因为心疼这套茶具,才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动手。
谢之衍有种被气的要吐血的感觉。
他实在是太讨厌沈缘这副市侩的样子,他实在不明白,当年那么好的一个人,潇潇洒洒,大大方方,手中握有千金,却可以为了路上逃难的那些难民,全部挥洒出去。
如今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这个问题他注定在沈缘这里找不到答案了,因为面前的女子抿了一口茶水,已经用冷淡的目光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你如果此番过来就是为了找骂的,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老娘现在没心情。”
“要是皮痒痒了,来找打的,你不如直接出门去,拿根绳将自己吊死,免得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让我看着晦气。”
沈缘真的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那么贱?
前两天又是打他,又是骂他,他怎么还能颠颠的再跑回自己跟前来?
谢之衍嘴角抽动了一下。
直到现在不是跟沈缘吵嘴的时候,也担心她真的不等自己说完话就把自己赶出去,连忙凑到了沈缘身边来。
“夫人,夫人……”
这声音,别提多么腻歪。
沈缘半点不想理会。
“娘子,我给娘子赔礼,作揖!”
谢之衍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看着那么虚伪,沈缘瞧着就反胃。
“有话快说,有屁出去放,别整这些腻腻歪歪的,恶心死人。”
沈缘一巴掌拍在了他要凑过来的脸。
这一下,竟然不疼?
谢之衍刚要捂脸,才下意识地感觉到脸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火辣辣的疼。
他眨了下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沈缘其实是对自己已经开始心软了?
这样想着,他甚至直接忽略了沈缘话里那些嫌恶他的词,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么荡漾。
“你爹的,搁我这里发春呢?”
“你要是没话找话,就赶紧滚,这副令人作呕的表情,你还是回去对着你的酒酒做吧,真拿我还当十几岁的小姑娘来骗?”
沈缘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屎,看着他这恶心人的表情,到底看不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