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您是婆婆。”
谢之衍真是无语了。
“正经儿媳有像她那样的吗?”
“谁让你好好的姑娘不娶,当年非要娶个母夜叉回来,让我们母子二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还不如去别人家做奴隶来的痛快。”
程氏很生气。
从前自己的提议他怎么都不听,现在自己和他都搞不定了,又开始怪自己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
谢之衍举手做投降状。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我去看看她,再跟她好好的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她答应让酒酒进门,那边确实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上次她在人家酒铺里面闹,让温家的人丢尽了脸面,如今不仅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意,周边人的口舌之利,更是让温家二老根本就没有脸再出来做人了。”
谢之衍很心疼温酒的状况。
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女人,相比于沈缘这个疯批强势的,温温柔柔的温酒,才更像是一个女人,只会对自己温柔小意。
有时候他也会在一遍遍的问自己。
从前那个单纯可爱,潇洒自在的沈缘,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侠义,明明她当年那么同情养妹谢无恙的遭遇,后来找到强迫谢无恙的那群畜生的时候,是沈缘第一个站出来几乎将主谋剁成臊子。
她还曾经说过,倘若知道谢无恙最后是这样一个结局,她情愿不跟自己成婚,成全他和谢无恙也没什么……
现在,温酒明明跟无恙长的一模一样。
明明已经有了可以弥补的机会。
谢之衍一边走一边想,直到站在了院子的门口,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小丫鬟,忽然之间心里却升腾起来了一种退却的感觉。
“夫人,将军回来了。”
有小丫鬟来通报。
沈缘还在处理产业上的事情,跟面前好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掌柜讨论下一步计划。
谢之衍站在门外,就那么听着。
“你说要让我让利出去,那你有没有算过成本?如今原料一年比一年高,若是在做降价打算,连最基础的人员雇工以及每年要交的经商税和铺子占地税,我们都交不起。”
沈缘头疼的厉害。
这群老掌柜是最开始谢家的人,她发现跟这群人根本讲不通道理,要么只会跟她说,降低原料的质量,以保证高额回收。
要么就说减少人员开支,要裁员。
都是一些根本没有用的屁话。
“做生意要是像你们这样做,怪不得读书人经常说,无商不奸。”
沈缘猛的一拍桌子。
原本议论纷纷的那些人全部都闭了嘴。
门外的谢之衍紧紧皱起眉头。
他忽然就想起来第一次和沈缘吵架,就是因为在产业经营这件事情上,他觉得沈缘太小家子气,什么事情都愿算计,与外面那些走街串巷的市井小贩一样,满身铜臭气。
现在,她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这些蝇头小利,有什么好计较的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