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古井无波,仿佛能透过人的眼睛,看见人内心中最深处的软弱。
“呵,那就依母亲之。”
沈缘微微点头。
什么叫做依她之?
程氏气得心里太窝囊了。
若不是因为沈缘会功夫,她的武功一般的护院根本不是对手,她怎会这样窝囊。
如果这天下,有能够毁了人功夫的药就好了,她一定会让面前这个敢威胁自己的女人变成废人,日夜折磨,扒皮抽筋!
“那……那我可以走了吧?”
程氏觉得自己非常能屈能伸。
“走呗,我又没有在母亲身上栓狗链,又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当然可以离开。”
这是什么话!
把自己当成了拆家的狗了吗?
程氏憋着一口气,满心腹诽。
“等一下。”
才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程氏身子一颤。
“还要劳烦母亲将这样子恢复成原样,否则我住的不如从前舒心了,我也不确定自己还能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为了防止误伤的母亲,所以希望母亲尽力而为。”
沈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马上就安排人过来给你处理。”程氏咬牙。
将这里恢复成原样当然没有问题。
可是如何让她住的舒心?
程氏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虎狼窝。
沈缘点点头。
程氏像是得了圣旨,这次几乎是用跑的往外走,生怕被沈缘留下。
“再等一下!”
就在她的腿即将要迈出门的瞬间,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一句呼唤。
程氏的两条腿,像被煮软的面条一般,差点儿整个人都摔倒在门槛上。
“还有什么事情?”
她几乎哀求的看向沈缘。
“没什么事情了,只是想着,母亲现在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实在不体面,外面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儿媳怎么欺负您了。”
程氏咬牙,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她突然之间非常讨厌体面两个字……
一直等到程氏彻底离开。
沈缘冷着脸朝已经被翻乱的屋内去。
她随手扶起来一个倒在地上的椅子,给新颜去了一个眼神。
“夫人,这就是您当年嫁过来的时候的嫁妆单子,旁边的这份,是这些年来您亲自为谢家添置的东西,同样是在您的名下,跟他们谢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两份单子都十分的厚。
旁边还放着一份颇为轻薄的物件。
沈缘知道,那是谢家原本的基业,跟谢之衍这个人的人品一样单薄。
“尽快把这些属于我们的东西,将里头的管事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另外……”
“将十九和二十一那两队的人叫回来吧,这院子里若再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下一回指不定是丢什么东西了。”
沈缘冷静的令新颜有些害怕。
原本以为,按照自家主子的性格,老夫人将主子的院子翻乱,主子就应该去老夫人的院子拆家才对味。
可是,主子竟然只是恐吓?
“怎么,你觉得我处理的太轻了?”
沈缘瞥了一眼,一下就看懂了她的心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