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音点了点头,没说话。
“样本已经追回了。”陆今安补充道,“诊所的监控拍得很清楚,他进入检验区、打开冷藏柜、拿走样本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证据链完整。”
“周白芷呢?”
“她用的是中间人,没有直接跟谢明于联系。但陈卓那边已经锁定了通话记录链条,追溯到她的私人助理。等警方那边立案之后,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谢挽音喝了一口姜茶,辣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
“学长。”
“嗯?”
“周白芷想要我的数据,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今安把方向盘打了一下,汇入主路。
“她是做骨科康复研究的,在东南亚有一些成果。你的恢复案例在学术上确实罕见,她想拿到数据发论文。”
“就为了一篇论文?”
“对她来说不只是一篇论文。”陆今安的语气平淡,“是她的声望、是资历和圈层。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用的手段已经越线了。”
谢挽音沉默了一会儿。
“谢明于会被判刑吗?”
陆今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入室盗窃,情节不严重的话可能是治安拘留加罚款,因为的确也没带走东西,大概就是训诫一下了。”
“他会供出周白芷吗?”
“以他的性格,会的,只不过他未必能说得明白,周白芷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一场玩笑,没想到谢明于当真了。”
谢挽音把杯子放在杯托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挽音。”陆今安忽然叫了她。
她转头看他。
“不管他供不供出来,这件事都不需要你出面,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
“希望这件事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我心情很好。”
“可你揉眉心了。你揉眉心的时候就是烦。”
谢挽音把手放下来,瞪了他一眼:“陆今安,你天天观察我这么仔细不累吗?”
“不累。”他说得理所当然,“我觉得很开心,你不能理解就算了,总之,每天可以观察你,我很开心。”
“……”
“而且你叫我学长的时候比较放松,叫全名的时候一般是想跟我保持距离。”
谢挽音转过脸去看窗外,耳根在领口下面烧成了粉色。
“你能不能别分析我了。”
“好,不分析了。”陆今安从容地单手打方向盘,“但我分析一个别人的,你弟这个人,蠢归蠢,但他有一点你要注意。”
“什么?”
“他是赌徒,即便是现在收敛了,但是他对钱的渴望是没有底线的。今天是偷样本,明天可能是别的。他被拘留几天出来之后不会收手,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找你麻烦。”
谢挽音闭了一下眼。
“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但他现在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就是一些小打小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越过法律去解决这些问题。”
陆今安打着方向盘,拐了小路:“当然不会,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他消停。”
“方法有很多种,都不需要你出面,也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诟病的把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