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她会拿那份假合同去威胁顾晟。」

沈邵阳：「对，让她去威胁，让她跟顾晟产生交集。到时候我们手里有她盗窃的完整录像，有她敲诈的录音，还有顾晟的反应，不管顾晟是花钱消灾还是跟她正面冲突，他都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李四：「明白了，那我让林可后天只负责拖前台，其他什么都不做。」

沈邵阳：「对。林可做完这一步之后立刻收手，以后不再跟原茜有任何接触。后续的事情，让原茜自己去演。」

李四：「好的，那这事要办好了，我这学生的实习转正名额？」

沈邵阳把手机搁下，脑中想象着李四搓着手得意的样子。

「还没到那时候，总之你的年终奖跑不了的。」

他关掉了手机界面，拿起那支钢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了两个字，然后又把它撕成了碎片。

“顾晟。”

八年了，这笔账，也该算了。

……

凌晨一点。周家老宅。

书房的灯还亮着。

周父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老黄历和一本记事本。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名字和数字，上面写满了妇科内科，云端备份，内脏调理等等，各种各样的杂乱笔记。

周母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枸杞水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

“老头子，你也睡一会儿吧。”

周父没动。他把笔搁在笔架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刚刚说想要你那个镯子。”

周母的脸一僵：“是啊，她让我拿去当了，给她换包。”

“不能给她，那个镯子换一百个包都够了，”周父的声音很沉，“原茜就想趁手把你的东西拿走，然后自己套现，这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办。”

周母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攥着裤腿。

“那怎么办？她说明天要十万的包。医馆这个月的流水才九万不到，扣掉药材进货和员工工资，账上只剩两万多，我也不想动咱们的养老本啊。”

周父沉默了很久。

“我联系老三了。”他忽然说。

周母抬头：“新加坡那个三哥？”

“对，他答应下周三到江城，先来看情况。”

“有用吗？”

“有用没用的，他在中医圈子里的名头比我响十倍。他要是愿意出面帮忙，陆家至少不会把我们当路人看。”

周母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问了一句：“若檀那边……你打算告诉他吗？”

周父摇头：“我给他透过底，说老三要过来，但是现在他这个状态，也没有办法出面。让他老实实跟原茜待着，别再出去丢人现眼就行了。”

周母叹了口气，把那杯枸杞水端起来又放下。

“我今天看着她戴我那副耳钉，坐在咱家沙发上指手画脚的样子……”周母的声音发颤，“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周父没接话。他把记事本合上，手掌微微颤抖。

“你先忍，我们先做正事。”

“她不是说没安全感吗？那就让她怀孕，让她生孩子，若是她愿意这段时间在我们家好好呆着，那就好好呆着。”

“若是不愿意……一个孕妇……一个孕妇出事的概率太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