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这阵子开始吃汤药。
之前的药吃没了,不太见好。
静安跟宝蓝说了,宝蓝也开始进入更年期,她帮静安介绍了一个老中医。
老中医给静安开了几包汤药。静安吃了一周,没看出什么。
但她想,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自已就别着急了。
她要是自乱阵脚,那疾病就趁虚而入,一下子就把她干趴下。
她慢慢地喝着汤药,每天尽量多睡一点,少想小说一点,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日子平稳地过了几天,好像有风平浪静的趋势。
快五月份了,安城终于看到绿草,树枝上也开始长绿叶,甚至有些朝阳的杏花,在悄悄地绽放粉白色的花朵。
好日子没过几天,静安的写作却进入瓶颈。
她已经写完30万字,剩下的20万字,静安忽然有了为难情绪。
脑子里突然空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写。
本来更年期她的症状就很明显,现在又写不出小说,挣不到钱,她的焦虑城北增长,怎么办?
夏天还没到呢。她却感觉怎么都是热。
不是出汗就是感冒,轮番地来。
静安折腾得每天都精疲力尽。
顾泽来看望她,看到她瘦了,脸色苍白,眼睛无神,很担心她。
静安沮丧地说:“我写不出来了,可咋整?死的心都有!”
静安有一个特点,她心里有事儿搁不住,会找人说出来。
她不说出来,就得写出来,要不然这些年的压力,早就把她压垮。
顾泽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静安,过去我们写文章都要去采风,你要不然也去采风?”
“采啥风?我都快要疯了。”静安不耐烦地说。
静安也有一个毛病,欺负对她好的人,脾气上来,就怼顾泽。
顾泽就让着她,还帮她想办法,声调平稳地说:“出去玩玩吧,我陪你去。”
静安还发火:“去啥呀?我啥也写不出来,去哪儿都白扯!”
顾泽笑着说:“既然你现在写不出来,那不如出去玩两天,说不定回来就有想法。”
静安还是不耐烦,她心里还埋怨顾泽影响她了。
顾泽就不应该突然闯进来。
静安就想一个人在家,闭关在家琢磨事,什么时候琢磨明白,她再出关。
顾泽不生气,默默地陪伴静安,到厨房给静安削了一个苹果。
平静下来,静安也后悔,她这躁脾气要是不改改,哪天顾泽不想忍耐她,那顾泽就走了。
静安走到厨房,沏了一壶茶水,对顾泽说:“你说去哪玩呢?要是走两天的话,我怕小白在家不行啊,没人给我看狗。”
一见静安打算出去玩,顾泽就说:“那好办,让大叔来家里喂喂大乖就行,两天咱们就回来,应该没事。”
静安也豁出去了,父亲要是不能帮忙带狗,她就把小白送到宠物医院寄宿两天。
“去哪儿玩呢?”其实,静安还没有玩的打算,但她不想总是辜负顾泽的一片好意。
顾泽提议:“两天的话,去不了远处,那还不够坐火车的。这样吧,去沈阳,去大帅府看看。”
这不是还是采风吗?
听到顾泽说去沈阳,静安没什么兴趣。但听到顾泽说去大帅府,她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
是啊,她写的是大帅的故事,为什么没想到去大帅府看看呢?
咋得也应该到大帅府拜一拜,她怎么把这事给忽略了?
这回,静安积极起来:“明天就走,我现在就给我妈爸打电话。”
静安是行动派,执行力特别强。一旦认定了去做一件事,她马上就去做。
电话打过去,母亲接的,听说静安打算去沈阳,两天就回来。
母亲说:“那我和你爸试试吧,你头一天走,给小白喂饱喝饱。”
跟母亲打完电话,她又决定坐夜车走,晚上坐车,早晨就到沈阳,直接能去大帅府。
这样的话,晚上坐夜车再回来,即使父母不能帮着带狗,那一天两宿,小白也没事吧。
要走之前,她忽然接到母亲的电话。
静安看到电话,她一愣,以为母亲又不想给她看狗,顿时,她的心凉了半截。
电话里,母亲却说:“你爸想到一个办法,让你把小白送我们家来,你看这办法行吗?”
静安犹豫了,担心小白到了父母家里,小家伙万一拔豪横,他趴在门口拦路,不让父母出门,那可咋办?
母亲又说:“你爸说了,狗到了别人家里就熊了,就在自已家里嘚瑟得欢儿。”
母亲说得有道理,要不然就试试。
顾泽坐车来接静安,静安直接把小白领下来。
顾泽愣了,看小白也上了车。“带狗去沈阳?”
静安笑得咯咯的。她说:“麻烦司机一趟,送到我妈楼下,我妈让我把狗送过去。”
顾泽点点头:“别说,大婶的办法行。”
顾泽让司机开车,去了静安父母家。
静安带着小白上楼,把小白留在家里,她关门走的时候,小白可怜巴巴地看着静安,静安差点心软,就不走了。
安置好了小白,静安跟顾泽登上夜行的火车。
顾泽买了卧铺票,因为是临时买的,买的都是上铺。
两人对面铺睡着。一直聊呀聊呀,怕影响到别人,两人小声地聊。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上火车,火车在铁轨上一咣当,静安新陈代谢就加快,总是去厕所。
不仅如此,她脑袋里的想法好像也被火车给颠簸出来。
她把自已接下来要写的一些想法,跟顾泽念叨念叨。念叨的过程当中,她就能捋清一些头绪。
重要的是,顾泽还能给她的想法再拓展一些。静安扶摇直上,再想到更好的办法。
故事的脉络就清晰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两人在售货车的叫卖声中醒来。
下铺的一个大哥笑着对两个人说:
“你们俩可真有意思,一直聊啊聊啊,聊得这个黏糊,我听了半宿,一句甜哥哥蜜姐姐也没有。”
车厢里的人都笑了。
顾泽知道静安晕车,带了晕车药,还带了巧克力,水果糖。
静安不敢吃巧克力,太甜。就吃了一颗水果糖。没想到是榴莲味的,
她不喜欢吃闹了巴登的味道。但也忍着没吐掉。
什么味道都要尝尝。
人生多一重体验,不是坏事。
早晨七点来钟,火车到了沈阳。
正好,一天都能办事。
他们直接打车去了北陵公园,在那里吃了早餐,沿着街道,一路向大帅府走去。
发生一件事有意思的小事,两人不知道地址,顾泽来过沈阳多次,但他还是第一次来大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