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说:“没拉,你再看看卫生间,看他有没有拉?”
冬儿查看了卫生间,又查看了厨房和阳台。她抱着狗回来,高兴地说:“妈,小白没拉,病好了?”
静安说:“差不多吧。”
中午吃饭,冬儿要喂小白,被静安严厉地制止:“不能喂,妈妈给他用的断食法,这一天他不能吃东西。”
冬儿不相信静安的方法:“喝点汤还不行?”
静安说:“水都不能喝,别说喝汤了,汤里有油。”
冬儿还想喂小白,静安把小白的碗抢走。
静安说:“我是根据科学的办法给小白治病,你小时候有一次比小白拉得还邪乎,就用断食法治好的。”
冬儿不相信静安说的话,她认为妈妈跟姥姥一样,瞎用偏方。
静安说:“如果用我的方法小白没好,我赔你一只狗。”
冬儿气哭了:“你赔十只狗也不是我的小白,你就是舍不得钱给小白打针吃药,你就是抠门儿。”
静安气坏了,没想到女儿说她抠门。她跟女儿吵起来:
“我要是抠门,当年就不要你。我要是抠门,当年就应该跟你爸爸要回我给你的抚养费。
“我要是抠门,就跟你奶奶争你爸的抚恤金。你上网查查去,你爸的抚恤金,是不是大头都应该给你。
“冬儿,我还抠门?我一年给你买多少衣服?我自已却没买几件。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说我抠门,只有你不能说我,只有你最知道妈妈节俭是为了啥?是为了买房子,为了养活你,为了供你上大学!”
冬儿没想到,一向脾气还可以的静安,突然发火,说了很多。
冬儿不吭声,抱着小白吧嗒吧嗒掉眼泪。
静安看到冬儿那样,也怪可怜的,也知道她是心疼狗。
静安说:“你也看到了,小白打完针吃完药,还拉肚。可我早晨没有喂他,也不给他水喝,他就没有再拉肚。这不是见好吗?”
冬儿还争辩:“可是,小白肚子里啥都没有,当然不拉了。”
静安说:“这就对了,他肚子里啥也没有,就是让他的肠胃休息一下,恢复正常,那他的病就好了。”
母女俩吵了半天。冬儿虽然不太相信静安的话,但也没有擅自喂小白吃的。
晚上放学,冬儿一进屋,小白就从窝里出来,跑到门口跟冬儿亲热。
冬儿又想偷摸地喂小白,被静安制止:“冬儿,你放心吧,小狗一天不吃东西饿不死,你万一中途喂他吃的,他如果再拉肚,之前他就白挨饿了!”
冬儿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肉。
静安担心女儿偷摸喂狗,干脆把电脑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去写。这样能监视冬儿和小白。
第二天早晨,冬儿领着小白去楼下散步,回来的时候,小白依然跑在她前面冲上楼。
冬儿主动跟静安汇报:“妈,小白没拉肚,还跑得挺欢,那今天给不给他吃的?”
静安担心一天不好使,干脆,再饿一早晨,中午给小白吃的。
冬儿竟然同意了,她是发现小白一天没吃没喝,竟然还挺精神,就相信了静安的话。
中午,静安做的小鸡炖蘑菇,只让冬儿给小白点土豆和米饭,没敢给小白吃肉。
饭后,冬儿又领着小白去楼下方便。
不一会儿,冬儿腾腾地跑上楼,兴奋地说:“妈,小白拉了,拉的羊粑粑蛋,病好了!”
静安说:“冬儿,你要相信妈妈。”
冬儿笑而不语。
静安也笑了。
年少的时候,静安也不相信母亲的话。冬儿就是她的再版。
因为小白的事情,静安的注意力都放在家里,忘记上海文艺出版社的事情。
她的手机静音了两天,忽然想起来,赶紧去查看手机。
天呢,女编辑的电话打来三次,她都没接。
静安赶紧拨过去电话。拨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想,不能降价,要先听听编辑怎么说。
女编辑温柔的声音说:“我们老总说了,两本书都印一万五千册。版权是三年,三年后归还你。”
静安的心呢,怦怦地跳。
两本书,都印一万五千册,那就等于印了三万册。大出版社真是大手笔!
稿费是多少?应该有六万多块钱。再加上奖金,大概能有十万吧。
双喜临门,静安高兴得都不知道北了。
女编辑还说:“要请您来一趟,把协议签了。”
静安更高兴了,问道:“去上海?”
她还从来没去过上海。上海,是许文强和冯程程的上海。那是她向往的城市。
女编辑说:“我去北京,要到北京办点事,您到北京和我汇合就行。”
静安一口答应。
女编辑让静安把身份证告诉她。她给静安订票订酒店。
静安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
很多年后,静安不知道电子版,实体书的出版,还有影视版权,掉的那么那么的吓人。
还有,签约的时间长达20年。这是静安怎么都没想到的苛刻。
20年后,还有几人在?在的几个人还有几人在写作?写作的人还有几人能跑过时间?
写作这个职业,想挣钱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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