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刚过,父亲的商店门前缓缓地停下一辆车。
正往货架上摆货物的父亲以为是来买货的,回头一看,车上下来的是顾泽。
父亲笑着迎上去:“啥时候回来的?”
顾泽去长春工作,静安跟父母说过,但顾泽回来之后,静安没跟父母说。
顾泽说:“大叔,年后我就回来工作,也没倒出时间来看望你们。静安他们娘儿俩不是去拉萨旅行吗?说小白不吃不喝,让我过去看看,来这里拿钥匙——”
昨晚,静安跟顾泽打完电话,她没有给父母打电话。
时间太晚了,打电话会影响父母睡觉。早晨六点,静安给母亲打电话,那时候父亲已经去商店出摊。
父亲说:“钥匙没在我这里,在家呢,你去家里吧,你婶在家呢。”
顾泽开车去了父母的楼上。
母亲正带着球球下楼,正好看到顾泽进楼道。
顾泽问母亲:“孩子打狂犬疫苗了吗?”
母亲说:“昨晚连夜打车去的,给我孙子打了狂犬疫苗。不是我不给静安看狗,实在是没招,把我孙子都舍出去了,过两天还得打疫苗,要打一个月。”
球球一听奶奶跟人说他被狗咬的事情,他就把自已的手指抬起来给顾泽看。
“被小白咬了,我就摸一下他尾巴——”球球很委屈。
顾泽看到球球的手指上破一点皮,有个牙印。
他安慰球球,又对母亲说:“及时打狂犬疫苗就没事,那我先去静安家里看看。”
母亲把静安家的钥匙给了顾泽。
母亲心里对顾泽不太放心,后来又一想,女儿都放心,自已有啥不放心的。
就静安那个家有啥值钱的?进屋全是书,谁要那玩意?
顾泽要开车送母亲和球球去幼儿园,母亲婉拒:“不用,拐弯就到了。你快去静安家看看,看看小白有没有事?我看他够呛,好几天没吃没喝,除非命大。”
母亲唉声叹气,牵着球球的手走了。
顾泽开车,直奔静安居住的小区。
他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先在小铺里买了香肠和矿泉水。
他往楼道里一走,就听到楼上有狗叫声,声音还挺凶呢。
小白的记忆力超好,他听见舅舅上楼的脚步声,还有舅舅咳嗽了一声。
顾泽来到门前,用钥匙打开门。他没有马上把门拽开,站在门外,冲里面的小白轻声地说:“小白,是我,小白,是我,我是舅舅。”
他叫了几声,小白两只前爪都搭在门缝里,用力地扒门,用力地叫,一点没有饿的虚脱的样子。
顾泽也不知道小白会不会咬他。小白是只小狗,没想到脾气这么大呢。
顾泽豁出去了,就算被小白咬两口,今天他也得进门,也得把吃的喝的喂给他,哪怕下楼去打狂犬疫苗呢?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
小白看到门开了,撒欢地跑出来,噌地一下窜到楼梯上,猛虎下山一样往楼下跑。
顾泽一看坏了,小白要是跑出去,跑丢了可咋办?他没法向静安和冬儿交代。小白是冬儿的命根子。
顾泽马上跟了下去。
小白跑到门外,楼道的门开着,小白直接冲了出去。
小白出了楼门,并没有跑掉,而是冲进门口的树丛里,在杂草间抬起一只腿。
顾泽出门的时候,看到小白在草丛里哗哗地撒尿呢。
顾泽放心了一点,他想靠近小白,也有点戒备他。
小白撒尿之后,情绪稳定了一下,不叫了,他又往草丛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