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老师还跟静安说了一件事,马局要退休了。
在静安的心目中,马局年纪不大,也就五十出头。但李老师说,马局是办理的病退。
其实,这件事跟常总跑了有关,马局受到牵连,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职业生涯。
这天晚上,静安买了一些水果,打算去马局家里看望马局。
去的时候,静安给马局打电话。是嫂子接的。
嫂子说:“我陪着马局在疗养院呢,要疗养一段时间,他刚出院,不能累着——”
静安心情说不出的难受,她有很多话想跟马局说。
嫂子说:“静安,你是不是担心报社的工作?我听你们马局说,他们单位把你留下了——”
静安谢过嫂子和马局,心里一声长叹。
工作开始繁忙起来,静安写杂志的时间挤掉不少。
她只能贪黑熬夜地写杂志。
恐怖小说写了两篇,但稿子都没有消息。她只能继续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静安就不敢轻易地写恐怖小说了。
杂志的栏目,大多数都是情感稿子,对情感小说的稿子需求量很大。
即使有恐怖小说的栏目,每期杂志也只刊登一篇这类小说。
静安尝试着写了两篇,没有等到好消息,就还是写情感小说。
她一边写700字,1500字的小稿子,也开始研究3000字的栏目。
冬儿的事情,静安也不敢大意。
她在侧面打听了三姐儿子周旭的情况。
从六哥那里听来的消息,周旭这孩子还行,比较仁义,没听说他打架斗殴的事情。功课一般,估计考不上一中。
静安放心了,冬儿的成绩如果不下滑,考上一中没问题。
一旦周旭没考上一中,那两个孩子接触的时间就少了,时间长他们的关系就会疏远。
三姐的老公一直跟着葛涛在工地干活。是个老实人,有点笨,不过,人还不错。帮着葛涛管仓库。
静安去找了一次周英。晚上下班,静安来到周英家的楼下,给她打电话。
周英让静安上楼,静安没去。
早就想买大姑姐家这样的楼房,但十多年过去了,静安还是没有自已的楼,她不想去大姑姐的楼上,心里有落差。
周英披着风衣下楼,两人往东江湾走,聊了一路。
静安把冬儿和周旭的事情,详细地跟周英说了:
“大姐,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不是让你骂冬儿,我是想说,闺女大了,有别的心思,我担心影响她学习。”
周英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后冬儿周末去我妈家,我都跟着,冬儿要是想离开,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看看大姑姐这觉悟,一听静安的话,人家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冬儿太小,想法还没成熟,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的想法。这个时候,一旦遇到一些不好的东西,孩子的路就容易走偏。
静安还叮嘱周英:“别跟冬儿奶奶说,她奶奶嘴不严,会到处说的,冬儿会不高兴,甚至逆反,家长不让她做啥,她就偏做啥!到那时候,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周英说:“放心吧,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不会跟第二个人说,你大姐夫我都不会告诉他。只要为冬儿好,做什么我都愿意。九光希望闺女考上大学,他呀,吃了没文化的亏——”
周英说到九光,眼眶红了。
两人在江边走了很久。
以前,静安在东江湾练过歌。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还是93年的时候。
那时候静安还在工厂,那时候,九光也还活着,静安还没有离婚,不,静安还没有生冬儿呢,冬儿还在静安的肚子里,快要出生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静安的生活改善了很多,但还是在爬坡阶段,她还需要继续努力。
跟九光在一起的日子,吃穿都有,九光挣了钱,也舍得给静安花,但静安心里不安宁。
九光总是挑剔她,总是贬低他,让她总是活在自我否定的日子里,心情很不好。
甚至一度,她都觉得自已是不好的,自已做得不对,才会被九光那么粗暴的对待。
自从离婚后,她走出婚姻的围城,渐渐地找回了自已,也找回了自信。
虽然,钱挣得不多,还没有住上楼,但她有信心活得更好。
最起码,她每天都是快乐的,都是自在的,都是为自已而活。
周英跟静安也絮叨一些家事:
“别提了,杰子跟对象闹离婚呢,两人打了有半年,孩子和房产都没达成协议,成天吵架,孩子跟着受罪。我看到那样,还不如他们快点离了,免得老人跟孩子都难受——”
这消息让静安很吃惊。
当年,静安跟九光的婚姻,小姑子周杰没少挑拨离间。要是没有她的挑拨,两口子也不至于矛盾那么激化。
静安还想起来,九光去大连上货回来,给静安买了一件红色的棉猴,小姑子给拿去了。
她还在静安面前显摆,说是大哥上货给买的棉服。那是静安把私房钱拿出来,让九光上货,九光却给自已的妹妹买棉服,静安一气之下,掀了麻将桌,挨了九光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