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秒,拿起来打开。灯下翡翠泛着温润绿光,白金底座上的碎钻折出细细碎碎的光点。她把吊坠翻过来,指腹摸到那个“江”字,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在哪儿。看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盖子搁在茶几上。
手机在包里震了。她掏出来,宋祁连发的:“在干嘛?”
她回:“刚见了白景琛。”
对面安静了几秒。“他找你干什么?”
江眠看着这行字,打了一行又删了,反复了几次,最后发了句:“把项链给我了。说他帮我爸拍的。”
又安静了几秒。“你收了?”
她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收了。毕竟那是我爸的东西。”
对面没声了。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搁茶几上,她进厨房倒了杯水,端着站到窗前。
窗外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铺在花坛上,灌木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背面灰绿的绒毛。她喝了口水,凉的,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她走过去拿起来看。
“知道了。”
江眠盯着这三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但堵得慌。
她又打了几个字删掉,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发了句:“你不高兴?”
对面沉默得更久了。她以为他不会回,把手机放茶几上,在沙发坐下来,拿起那个绒布盒子又打开看了看。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
“没有。”
江眠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那儿,从灯口爬到墙角,没长也没短。
她盯了一会儿闭上眼。他说“没有”是真的没有还是假没有,她不想猜了,猜累了。
睁开眼拿起手机发了一句:“你要是没有不高兴,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吃饭。”
发完扣在茶几上,闭上眼。这次没等多久,手机就震了。她拿起来。
“七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