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宋祁连没再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走人。
两个字扔下来,不轻不重,门已经在他身后合上了。
见此情形,杨棕简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他也没说是谁啊,宋祁连怎么就知道是“她”了?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细想之下,真是意味深长得让人后背发凉。
第二天上午,江眠还在睡觉。
昨晚从医院回来之后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宋祁连。
她忽而感觉,她根本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反而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这会儿正陷在一个乱七八糟的梦里,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宴会厅里,周围所有人都在笑,但她听不清他们在笑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江眠从梦里拽了出来。
“砰砰砰――”
江眠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腰上那块淤青还在隐隐作痛,翻身的时候牵动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砰砰砰――江眠!开门!”
居然是顾进辞的声音。
那个渣男来干什么?
江眠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子慢慢割着。
她咬住下唇忍住了,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敲门声更重了,夹杂着顾进辞不耐烦的声音。
“江眠!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然后是白薇薇的声音――
“你谁啊你?大早上的敲什么敲?”
白薇薇的声音又脆又亮,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对,白薇薇什么时候来的?
江眠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白薇薇来找她吃夜宵,然后就住在家里客房了。
“我找江眠,让开。”
“你找她就找她,你敲什么门?你不会打电话啊?”
“哦我忘了,你这种人大概连门铃都不会按,毕竟没有教养嘛,就知道砸门,跟个土匪一样!”
“白薇薇,我不想跟你吵,你让江眠出来。”
“你说让就让?你算老几啊?还敢命令我?”
“订婚宴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跟别的女人亲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来找江眠?现在来装什么深情?!赶紧滚啊,别逼姑奶奶揍你!”
江眠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她太了解白薇薇的脾气了,这张嘴要是没人拦着,能把顾进辞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顾进辞那个人,最受不了别人下他的面子,万一动起手来......
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了,白薇薇的骂声也跟着拔高了八度。
“你推什么推?你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啊,”顾进辞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找我未婚妻,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着?”
江眠加快了脚步,从卧室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进辞站在玄关,一只手撑着门框,把白薇薇堵在门里边。
白薇薇仰着头瞪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虽然个子比他矮了一大截,但气势上一点不输。
“让开,”顾进辞低头看着白薇薇,语气里满是威胁,“我找江眠,跟你没关系!”
“我从来不打女人,你可别逼我打你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