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蓉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军的手。
她不仅仅擅长书画,还是专业的雕刻师,对线条和形态的敏感度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她可以看出来,张军每一笔的落点都极其精准,那些线条看似随意,但实际上每一根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余,少一分则欠。
这种功力,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是不可能做到的。
吴玉石则是满脸不屑地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张军出丑。
他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在书法、音乐、绘画三个领域都达到顶尖水平。
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绝望。
张军画得很快。
仅仅30分钟,一幅完整的画作就呈现在了纸上。
那是一幅炭笔素描,没有上色,但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画中的柳如是站在一艘画舫的船头,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望向远处,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和深深的思念。
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每一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见,裙摆的褶皱自然垂落,仿佛真的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种质感,那种光影的变化,简直让人怀疑这不是一幅素描,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光,有水波在荡漾,有千万语想要诉说。
任何人看到这双眼睛,都会忍不住想要去问她:你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忧伤?
整幅画的气韵生动至极,仿佛柳如是就站在他们面前,活生生地,带着她的哀愁,带着她的坚韧,带着她那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杜若兮看得目瞪口呆,震撼至极,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练了十几年画,自认为已经登堂入室,但在这幅画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拿笔的孩子。
那种线条的张力,那种光影的处理,那种人物神态的捕捉,是她做梦都达不到的高度。
吴玉蓉也目瞪口呆,手指微微颤抖。
她还是专业的雕刻师,对形态和线条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所以她更能体会到这幅画的厉害之处。
那种精准到毫厘的线条控制,那种对光影和质感的极致还原,那种将人物的灵魂刻画在纸上的功力――这已经不是“技巧”的范畴了,这是“道”的境界。
杜秋的眼睛也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虽然不太懂画,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师父画的这个柳如是,比他姐画的好看多了,比吴玉石画的好看一万倍!
他忍不住疯狂地赞美起来:“卧槽!师父你太牛逼了!画得也太好了吧!比有些人画的好一万倍!他那叫什么玩意儿啊?给师父你提鞋都不配!”
他又狠狠地贬低了一番吴玉石,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吴玉石的心上。
吴玉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张军的画,又看了看自己的画,然后默默地把自己那幅画撕成了碎片,扔进了河里。
甚至,他恨不得跳河自杀。
特么的流年不利,遇到一个妖孽。
音乐无敌,书法无敌,绘画也无敌――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个怪物!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既生石,何生军啊?
啊啊啊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