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操控的杀戮机器。
"吼!"
赵无极与长老战作一团。他的力量极大,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的死气,让长老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束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唐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让赵无极彻底失控,整个停尸房的人都得死。而且,鬼手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还有后手。
"必须杀了他。"
唐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右臂的剧痛,缓缓握紧了左拳。
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再次微微震颤起来,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向他的左臂。
虽然右臂废了,但左臂还能一战!
就在赵无极再次扑向长老,露出背后空档的瞬间,唐钰动了。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出,脚下青石炸裂,整个人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死!"
唐钰一声低喝,左拳紧握,汇聚全身气血,狠狠地轰向赵无极背后的肉瘤。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砰!!!"
一声闷响。
唐钰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了赵无极背后的肉瘤上。
"咔嚓!"
肉瘤瞬间炸裂,黑色的血液飞溅。那只藏在肉瘤中的"尸傀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被唐钰拳劲中的霸道气血直接震成了齑粉。
失去了尸傀虫的控制,赵无极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唐钰站在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左臂也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击也耗费了他极大的体力。
执法堂长老看着倒地的赵无极,又看了看唐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杀了他。"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已经是怪物了。"唐钰淡淡道,"留着也是祸害。"
长老沉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唐钰,你可知你刚才杀的是谁?"
"外门弟子,赵无极。"
"不。"长老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唐钰,"他是鬼手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鬼手长老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唐钰闻,瞳孔微微一缩。
"你杀了他,就是彻底站在了鬼手的对立面。"长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鬼手此人,睚眦必报,且手段阴毒。从今往后,你在青云宗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唐钰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那又如何?"
他看着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他不死,我就杀。杀到他不敢再动我为止。"
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看到了一头幼年的凶兽,正在露出他锋利的獠牙。
"好。"长老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种。既然你我有缘,老夫便送你一场造化。"
说罢,长老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给了唐钰。
"这是'弃剑渊'的通行令。那里是宗门处理废弃法器和禁忌之物的地方,充满了凶险,但也藏着不少机缘。你的肉身功法特殊,或许那里有适合你的东西。"
唐钰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多谢长老。"
"去吧。"长老摆了摆手,"趁鬼手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里。记住,在弃剑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唐钰没有废话,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无极。
"他的尸体,我会处理。"
说完,唐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禁武……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武道……并未断绝?"
……
夜色深沉。
唐钰独自一人来到了宗门的后山禁地――弃剑渊。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峡谷,终年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峡谷底部,堆积着无数废弃的法器、断裂的剑刃,以及各种诡异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灰雾毒素,普通人若是吸入一口,恐怕立刻就会异化。
但唐钰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色。
体内的绷带欢快地颤动着,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灰雾毒素,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这里,简直就是我的天堂。"
唐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手以为把他逼入绝境,却不知,这里是他的主场。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令牌,一步步走进了那浓重的灰雾之中。
然而,就在他踏入弃剑渊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右臂上那些灰败的裂纹,突然亮起了诡异的黑光。
一股冰冷、邪恶的意志,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了他的脑海。
"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幽幽响起。
唐钰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阴恻恻地笑道,"重要的是,你刚才那一拳……打碎了我的封印……"
唐钰心中一沉。
难道刚才那一记"碎星",不仅震伤了鬼手,还无意中触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子,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
"不如……把你的身体……借给我用用吧……"
话音未落,唐钰感觉右臂上的剧痛瞬间加剧了百倍!
那些裂纹竟然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血肉中钻出来!
"该死!"
唐钰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右臂,试图压制住那股失控的力量。
但他没想到的是,随着那股力量的爆发,弃剑渊深处的灰雾,竟然开始疯狂地向他涌来!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灰雾中亮起。
那些沉睡在弃剑渊底部的"禁忌废弃物",苏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