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战斗,对他来说不是灾难,而是最好的养料。
“吼――!”
短暂的停顿后,更多的妖兽被血腥味刺激,嘶吼着朝唐钰扑来。其中领头的,是一只浑身流淌着绿色毒液的巨型蟾蜍,背上骑着一个身穿内门服饰的身影。
那人半边脸已经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手中提着一盏用人骨做成的灯笼,散发着筑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压。
“好精纯的气血……”
那半人半妖的内门弟子盯着唐钰,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吃了你,我就能压制体内的躁动了。”
周围的弟子们脸色惨白。筑基期的异化修士,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快跑!那是内门的赵厉师兄!他已经彻底疯了!”
有人惊恐大喊。
唐钰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赵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
“正好,拿你试试我刚领悟的杀意。”
赵厉大怒,手中骨灯一挥,一道绿色的毒火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大坑。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不退反进。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护盾,仅仅是绷紧肌肉。那一刻,周身的空气仿佛被高温扭曲,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覆盖在皮肤表面。
毒火临身,却像是泥牛入海,只烧焦了衣角,却无法伤及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分毫。
“什么?!”
赵厉大惊失色。
下一瞬,唐钰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赵厉面前不足三尺之地。
那只看似普通的拳头,在赵厉的视野中无限放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凝聚护盾。但那股属于禁武的霸道拳意,直接震碎了他周身的灵气流动。
“给我……破。”
低喝一声,一拳印在了赵厉的胸口。
咔嚓――噗。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内脏破裂的闷响。赵厉背后的脊椎骨刺破皮肉穿出,整个人如虾米一般弓起,眼球暴突,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那只恐怖的巨型蟾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人坠落的身影砸成了肉泥。
一击,秒杀筑基期异化修士。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在这个修仙者依靠诡异灵气、手段层出不穷的世界里,竟然有人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打出了绝对的统治力。
站起身,任由赵厉的尸体滑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着迷。
没有停留。这只是开始。
既然撕破了脸皮,既然已经展露了獠牙,就必须赶在宗门高层反应过来之前,做一件大事。
转过身,看向演武场角落的一处不起眼的偏殿――那是外门管事的居所,也是当初克扣他资源、甚至默许同门将他推入尸坑的罪魁祸首之一,王管事的住处。
“听说,那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沿途的妖兽本能地感受到了这个人类的危险气息,纷纷避让。而那些原本处于绝望中的外门弟子,此刻看着那个孤独而狂暴的背影,心中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他……他是谁?”
一个小弟子喃喃自语。
旁边的执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唐钰远去的方向,声音颤抖。
“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一脚踹开了管事房的木门。
屋内,一个肥硕的身影正慌乱地将一枚枚灵石往储物袋里塞。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满身血污的唐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唐钰?你这个废物还没死?正好,老子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正缺一副气血旺盛的躯体做药引。”
狞笑着,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浑浊的灵气波动。后背衣服炸裂,竟长出了三只还在眨动的眼睛――显然也已经开始了异化。
在他看来,唐钰就算力气大点,也终究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修仙者面前,凡人的武力不过是笑话。
“药引?”
随手关上房门,将屋内的惨叫声隔绝。
一步步走向王管事,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手臂上的绷带仿佛活了过来,紧紧勒入血肉之中。
“巧了,我也觉得你的眼睛不错,挖出来正好给我的拳套做个装饰。”
王管事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在对方的气势压迫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到底修了什么邪法?”
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拳,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屋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无形的拳意锁定了王管事的所有退路。
“记住,这一拳,是为了所有被你当成草芥的杂役打的。”
“禁武?碎岳。”
轰隆。
整座管事房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坍塌,激起漫天尘土。
而在尘土之外,青云宗深处的几座主峰之上,几道恐怖的气息猛然苏醒,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混乱的外门区域。
“好纯粹的肉身力量……”
“查。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风暴的中心,唐钰从废墟中走出,手里提着半截染血的玉简。抬头望向那几道窥探而来的恐怖视线,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看什么看?想死的话,排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