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出。顾不上擦血,借着反弹力道,再次弹射而起。
机会只有一次。
此时的巨熊正处于失衡状态,胸口那张人脸露出了破绽。
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体内的绷带光芒大盛,甚至透过皮肤隐约可见。
禁武?透劲。
这一拳,不求表面的破坏,只求力量的穿透。
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巨熊头顶,一拳轰在那张痛苦的人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拳头接触点扩散。那张人脸瞬间扭曲、塌陷,连带着巨熊整个胸腔都向内凹陷。
“嗷呜――”
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右臂此刻变成了紫黑色――力量透支过度的征兆。
“死……死了?”
莫问天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堪比筑基巅峰的诡异生物,竟然被两拳打死了?
没说话,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走到巨熊尸体旁。能感觉到,绷带正在疯狂拉扯他的意志,催促他去吞噬这头怪物。
伸出右手,按在巨熊的尸体上。
那层暗红色的角质层如活物般延伸出去,刺入巨熊的皮肉。一股精纯至极的诡异本源,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随着能量注入,听觉、嗅觉正在发生某种蜕变。周围世界的色彩似乎变了,原本漆黑的山洞,在眼中竟然呈现出各种颜色的气流流动。
这就是……更高维度的感知?
“老唐,你的手臂……”
莫问天惊恐地发现,唐钰右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蔓延到肩膀,甚至隐隐向着脖颈攀爬。
猛地回过神,强行切断了吸收。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不能再吸了,再吸我就要变成怪物了。”看着自己的手臂,心中暗自警惕。绷带虽然强大,但副作用也越来越明显。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转头看向莫问天,“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这头熊只是先头部队,后面可能还有更麻烦的家伙。”
连忙点头,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
两人刚走出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那不是正常的黑夜,而是一种压抑的、透着暗红色的死寂。
周围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oo@@的声音,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往哪走?”
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感受了一下风中传来的气息。
“往北。”指了指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那边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不像青云宗那么虚伪,也不像这里这么混乱。那里……有一种让我觉得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同类的味道。或者说,是同样被这个世界排斥的“异类”的味道。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身后,那头死去的腐化巨熊尸体上,那张破碎的人脸突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百里之外,青云宗执法堂大殿。
一名黑袍执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前坐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被一条写满符文的布条蒙住。
“你是说,那个杂役唐钰,不仅逃脱了,还杀了一头负责看守边界的食秽鬼?”
“是……是的,长老。”磕头如捣蒜,“那人根本不是武者,肉身强度匪夷所思。而且身上似乎带着某种禁忌之物,能够克制诡异法术。”
沉默了片刻,手指轻敲扶手。
“禁忌之物……先天锁……”喃喃自语,“看来,宗主当年留下的那个预,是真的。那个被遗弃的孩子,真的觉醒了武神血脉。”
“长老,要不要启动血祭大阵把他抓回来?”
“不急。”摇了摇头,“让他跑。兔子只有在奔跑的时候,肉质才鲜美。更何况……北边那位,恐怕也闻到了味道。让他们去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站起身,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唐钰……希望你能多活几天。毕竟,你的身体,可是炼制人丹的最佳材料。”
此时,正在疾行的唐钰突然打了个寒颤。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怎么了?”
“没什么。”收回目光,眼中的寒意更甚,“只是觉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
不管前方是什么,哪怕是地狱,也得用这双拳头砸出一条生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