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只有杀戮,装不下你们这些脏东西。”
猛地抬头。手中的饮血残剑没去挡鬼火,而是直接脱手而出,化作血色流光,直取施术者的咽喉。
“什么?!”
弟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唐钰竟不防守,以命搏命。连忙想召回鬼火护体,已来不及。
噗。
血色残剑精准贯穿喉咙,巨大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石壁上。
施术者死亡,两团阴煞鬼火瞬间失控,在空中哀鸣一声,消散无踪。
“老三!”
最后一名弟子吓得肝胆俱裂。看着那个如杀神般的少年一步步走来,残剑还在滴落同伴的鲜血,而鲜血正被剑身吸收,剑上的红光愈发强盛。
“别……别过来!我是执法堂内门弟子!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颤抖着后退,慌乱地掏出一张符。
“晚了。”
身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出现在那弟子面前,一只手如铁钳扣住咽喉,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你……你想干什么……”
双脚乱蹬,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
“修仙者吃不吃人?”
面无表情,手中的力道逐渐收紧。
咯……咯……
清脆的骨裂声。脑袋无力垂下。
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拔出插在石壁上的饮血残剑。
此时的残剑,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锈迹斑斑的剑身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金属质地,剑刃锋利无匹,隐隐透着一股嗜血的渴望。
吞噬练气期修仙者精血,兵器修复度提升5%。
当前状态:饮血残剑(一阶下品)
特性升级:嗜血(攻击可汲取敌人气血,反哺宿主)
一股暖流从剑柄传来,全身充满力量,战斗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好东西……真是个好东西。”
莫问天拖着断腿,艰难地爬过来。看着唐钰手中的剑,眼中满是贪婪,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小子,你这把剑邪性得很。不过,正适合这个吃人的世道。”喘着粗气说道,“刚才那一剑,还有那一拳……你根本不是杂役弟子。你到底是谁?”
转过身,冷冷看着莫问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累赘。”
莫问天脸色一变:“你想杀我灭口?”
“不。”摇了摇头,“你刚才说,你脑子里的东西够我受用无穷。我现在信了。”
指了指他手中那截魔傀脊椎骨。
“那东西能炼兵器,也能炼傀儡。你的腿断了,需要那骨头接上。而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和一个懂炼器的师傅。”
莫问天愣住了。没想到唐钰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你想让我给你炼器?”
“不仅仅是炼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要你教我,怎么在这个满是怪物的世界里,活得像个怪物。”
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活得像个怪物!我莫问天一生疯癫,没想到临了临了,收了个比我更疯的徒弟!”
挣扎着站起来,将那截魔傀脊椎骨扔给唐钰。
“拿着!这玩意儿煞气重,正好配你那把邪剑。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更强的东西。这矿区深处,可不止有魔傀。”
接过脊椎骨,入手沉重冰冷。
“往哪走?”
“往下。”莫问天指了指寒潭,“这寒潭连通着地底暗河,顺着暗河走,能通到青云宗后山禁地边缘。那里是宗门的盲区,也是……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没有丝毫犹豫,背起莫问天,纵身跳入冰冷的寒潭。
就在入水的瞬间,溶洞上方的岩壁突然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影伴着漫天尘土轰然落下。
一头体型如牛犊般的巨型蜈蚣,通体漆黑,每一节甲壳上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无数只脚在地面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那十几张人脸同时发出尖锐嘶鸣,为错过了美味而愤怒。
暗河之中,冰冷刺骨。
咬着牙,一手划水,一手紧紧抓着莫问天,在湍急的水流中沉浮。
“小子……咳咳……”莫问天在水中艰难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赵长老的亲孙子?”
面无表情:“那又如何?”
“赵长老……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了。而且他的功法很特殊。”莫问天声音低沉,“他能把人的灵魂抽出来,炼成魂灯。只要魂灯不灭,就能感应到凶手的位置。”
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是说,我们跑不掉?”
“跑是能跑,但麻烦大了。”莫问天嘿嘿一笑,“不过,你手里那把剑,还有你那个能过滤灰雾的体质,或许还真有一线生机。只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青云宗的杂役,也不再是人了。”莫问天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你是这诡道修仙界里,唯一的武夫。”
前方,黑暗的河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光亮。
是出口,还是另一个深渊?
握紧了手中的断剑,眼神坚定。
“只要路是通的,神挡杀神。”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冲入了一片迷雾笼罩的乱石林。
怀中的魔傀脊椎骨,突然微微震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低头看去,脊椎骨的缝隙里,渗出了一丝黑色液体,缓缓凝聚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一个“杀”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