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武?崩拳。”
没有绚丽光影,没有复杂符文。
只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以及那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意志。
“嗡,”
空气被瞬间压缩,拳锋前方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下一秒。
拳头与鬼爪碰撞。
预想中的碾压没有发生。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由精纯煞气凝聚的血色鬼爪,在接触唐钰拳头的瞬间,像一块脆弱豆腐,被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窟窿。
“给我……破!”
一声暴喝,拳劲透体而出。
砰!砰!砰!
连绵炸响。巨大血色鬼爪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拳势未减,余威直指半空中的血鳞长老。
“什么?!”
血鳞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涌上心头。
这怎么可能?
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轰碎筑基后期法术的力量?
没有时间思考了。
唐钰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半空。
高高跃起,身形如逆流而上的陨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欺近血鳞身前。
“你的鳞片,太脆了。”
面无表情,左手成爪,后发先至,一把扣住血鳞长老那布满鳞片的脖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
血鳞长老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唐钰纯粹的肉体力量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惊恐瞪大眼睛。感觉脖子快被捏断了,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震开这个疯子,却如泥牛入海。
“我?”
凑近血鳞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只是一个……来讨债的杂役罢了。”
话音落下,右拳紧握,对着血鳞长老隆起的后背肉瘤,狠狠轰下。
噗嗤。
拳头毫无阻碍地贯穿护体鳞片,深深没入体内。
“啊,!!!”
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红光迅速黯淡,像一滩烂泥从半空坠落。
砰。
沉重遗骸砸在广场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执事,此刻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杂役,徒手捏死了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
而且是用最野蛮、最暴力的方式,一拳轰杀。
唐钰缓缓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赤裸上身蒸腾着滚滚热气,气血运转到极致产生的高温。暗金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众人惊恐后退,生怕引起这个杀神的注意。
“唐……唐师兄……”
一个平日里与唐钰有过几面之缘的外门弟子,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
唐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没理会他。弯腰从血鳞长老遗骸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慢条斯理擦拭拳头上的血迹。
“血鳞已死,万蛇窟已毁。”
声音平静冷漠,回荡在死寂广场。
“从今天起,青云宗的规矩,该改改了。”
说完,随手将染血布条扔在血鳞遗骸上,转身朝宗门深处走去。
那里,是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也是青云宗真正的权力中心。
既然撕破了脸,就索性闹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无尽压迫,笼罩整个广场。
“好一个肉身成圣,好一个拳镇同辈。”
“唐钰,你杀我宗门长老,毁我护宗大阵,当真以为能活着走出青云宗?”
脚步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宗门后山那座云雾缭绕的主峰。
那里,几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正在苏醒,如沉睡凶兽睁开了眼睛。
嘴角微扬,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两团疯狂战意。
“终于肯出来了?”
扭了扭脖子,发出爆响。
“正好,我的拳头,还热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