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
“啊,!!!”
凄厉惨叫响彻杂役峰。
在两名弟子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唐钰单手捏碎了赵刚的异化利爪。坚硬骨骼在他手中如酥脆饼干。
血气飞溅,染红了半张脸。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这只手害人,我就帮你废了它。”
面无表情,右手握拳,对着赵刚丹田狠狠砸下。
噗。
惨叫戛然而止,双眼翻白,彻底昏死。丹田破碎,从此不仅是个废人,体内失控的异化毒素会慢慢将他吸收,生不如死。
解决完赵刚,缓缓起身,转头看向那两个弟子。
“啊!鬼啊!”
其中一人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怪叫一声,转身御剑要跑。
“我让你们走了吗?”
随手抓起地上碎石,手腕一抖。
嗖。
碎石带着尖锐破空声,如炮弹射出,精准砸在那人后背。
砰。
惨叫一声,从飞剑上跌落,摔了个狗服毒。
另一名弟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唐……唐大爷,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血鳞长老……是血鳞长老要抓你!”
听到“血鳞长老”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凝。
血鳞,执法堂长老,练气九层,半只脚踏入筑基,青云宗真正的大人物。
为了抓一个小小杂役,惊动这种存在?
心中念头急转。昨晚在葬剑谷,明明做得隐蔽,剑傀也是自行崩溃,按理不该这么快暴露。
除非,那面监视葬剑谷的铜镜,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血鳞要抓我?”走到跪地弟子面前,声音低沉,“为什么?”
“不……不知道啊!”弟子哭喊,“长老只说葬剑谷出了事,怀疑是你干的,要抓你回去严加拷问,还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宁可错杀一千。
心中冷笑。血鳞不是掌握了证据,是在“撒网捕鱼”。昨晚葬剑谷动静太大,甚至可能涉及宗门隐秘,对方急了。
“起来。”
那弟子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爬起来。
“回去告诉血鳞。”
拍了拍身上灰尘,目光望向主峰方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战意。
“想抓我,让他亲自来。派这种废物来,只是给我送菜。”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走回屋内。
“小石头?”
扶起昏迷的小石头,探查一番,只是震荡和皮外伤,无大碍。从怀里掏出从赵刚身上搜来的疗伤丹药,喂他服下,安置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一战虽短暂,却让他对“禁武”有了更深理解。
修仙者依赖灵气,依赖法术。一旦近身,反应速度和肉体强度往往不如纯粹武者。而体内的绷带,不仅能过滤灵气淬炼肉身,似乎还能……吸收异化。
刚才捏碎赵刚异化手臂时,绷带传来一阵微弱吸力,将那股狂暴异化能量吸收了一部分,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养分。
“如果能吸收异化……”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这满世界的诡异,岂不都是补品?”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太弱。练气四层就能当执事,练气九层的血鳞长老,实力绝对恐怖。硬碰硬,必死。
“必须离开青云宗。”
迅速做出决定。
这里已不安全。血鳞下了死命令,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疯狂的搜查。
收拾一个简单包裹,带上所有积蓄和从赵刚身上搜来的丹药。正准备从后门离开,动作却顿住了。
体内的绷带突然剧烈颤动。
一股灼热气流顺经脉直冲脑海。
嗡,
脑海中仿佛有古老钟声敲响。
下意识看向包裹里那截从葬剑谷带出来的染血绷带残片。此刻,残片正在发光,光芒直指青云宗后山禁地,万蛇窟。
“怎么回事?”
眉头紧锁。
残片是绷带的一部分,两者间有神秘联系。现在残片示警,或者说……指引?
“万蛇窟……”
喃喃自语。
那是青云宗用来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也是赵刚才才威胁要扔他进去的地方。毒虫遍地,瘴气弥漫,宗门的死地。
绷带的反应不会错。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它?还是有东西,是绷带想要吸收的?
陷入短暂纠结。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逃跑,有多远跑多远。直觉告诉他,错过这次机会,可能永远无法解开绷带的秘密,无法真正掌握对抗诡异的力量。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血鳞的人肯定在封锁山门搜查,谁能想到他敢往万蛇窟那种死地跑?
“富贵险中求。”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畏首畏尾,终究是个死。
背起包裹,没走正门。身形一闪,如灵猫窜上屋顶,借着晨雾掩护,朝后山万蛇窟方向疾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