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喝一声,双臂肌肉瞬间膨胀,右臂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再次浮现。
“给我……落!”
轰。
一声闷响,支撑巨石的岩石被硬生生震碎。数百斤重的巨石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下方。
“吼,!”
两只菌遗发出嘶哑咆哮,反应极快地向两侧扑去。
还是慢了一步。
巨石边缘擦中一只菌遗的肩膀,直接将那条手臂砸得粉碎,黑血四溅,菌丝断裂如断发。
趁着两只怪物被巨石阻挡的瞬间,从岩壁上一跃而下,目标直指赤血朱果。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手指即将触碰到朱果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株赤血朱果突然剧烈颤抖,掌状叶片猛地合拢,像一张嘴,对着唐钰的手指咬了过来,露出里面细密的尖刺。
“陷阱?!”
大惊,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变招。
千钧一发,体内绷带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吸力。
那株伪装成灵果的诡异植物,被绷带气息吓得僵直了一瞬,像老鼠见了猫。
就是这一瞬。
五指成爪,不是去摘果实,而是连根带土,一把将那株植物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起大块岩石。
“吼!”
身后腥风扑来。
那只被砸断手臂的菌遗已经扑到背后,腐烂利爪直抓后心,带起一阵恶臭。
根本来不及转身,左手死死攥着还在挣扎的植物,右手握拳,借着跃起的冲势,反手一记肘击。
砰。
沉闷撞击声,菌遗胸口瞬间凹陷,背后的脊椎骨直接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像一把折断的伞。
巨大反作用力让唐钰向前踉跄了几步,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一步没退。
菌遗倒在地上抽搐,背后的菌丝疯狂蠕动,试图修复身体,但脊椎断了,无力回天。
“死!”
眼中杀机毕露,冲上去一脚踩在菌遗脑袋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矿洞里格外清晰,残识混着黑血淌出。
另一只菌遗见同伴被杀,似乎产生了畏惧,转身向黑暗深处爬去,速度快得惊人。唐钰没追赶,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再打下去,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迅速捡起地上的赤血朱果,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炼化下去,像炼化一颗火炭。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在腹中炸开,仿佛炼化了一团岩浆,从喉咙烧到胃袋。
“呃啊……”
痛苦地闷哼,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比他之前吸收的零散灵气恐怖。皮肤开始发红,转为暗红,最后定格为一种充满质感的古铜色。汗水混着黑色污垢流淌下来,散发阵阵恶臭,毛孔排出大量杂质。
体内的绷带疯狂运转,像一台全功率开启的离心机,将狂暴药力强行拆解、过滤,然后狠狠砸向四肢百骸。
痛。深入骨髓的痛。
骨头在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但能清晰感觉到,在这剧痛之中,皮膜变得坚韧,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致密,像被锻打的精钢。
禁武的修炼方式。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手中的玉牌再次有了动静。
似乎对唐钰炼化服朱果的行为非常满意,再次投射出一道微弱光幕。
这一次,光幕上没有字,而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赫然是青云宗的后山禁地,葬剑谷。
地图的终点,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把锁,又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葬剑谷……”
喘着粗气,看着地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宗门的绝地,据说里面埋葬着无数上古残剑,剑气纵横,连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进去就是千刀万剐。
玉牌指引他去那里做什么?
难道先天锁的破解关键,真的在那里?
还没等想明白,矿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人声。
“刚才那边有动静!快!”
“是矿洞方向!刚才那声巨响像是巨石崩塌,难道有弟子在里面?”
“搜!执法堂说了,有个杂役弟子偷了重宝逃进这片林子,活要见人,死要见遗!”
脸色一变。
执法堂的人。来得好快。
看了一眼手中已经黯淡下去的玉牌,感受着体内正在疯狂改造肉身的药力,眼神逐渐冰冷。
缓缓站起身,将玉牌重新塞进怀里,贴肉放好。
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能向前。
这矿洞深处,或许才是真正的生路。
转过身,面对漆黑深邃、仿佛巨兽大口般的矿洞深处,迈开了脚步。
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身后,两具死去的菌遗背上,灰色的菌丝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似乎在向某种更恐怖的存在传递着信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