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重重吐出一口气,气息里都带着焦灼,“他们在森林里,如果植物都恢复袭击……我不敢想。”
森林,那是植物的地盘,是它们的猎场。
苏月蘅没接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空的。
姜一撑着膝盖,垂头沉默了数秒,再抬头时,眼底那点焦灼已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沉静的决断。
他站起身:“我先去安排,今天之内,防护必须到位。”
苏月蘅送他到门口,仰脸道:“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说。”
她丸子头高高束着,额角还沾着一点汗,说话时下颌绷着,可那丸子却随着呼吸轻轻颤,透出几分她自已都没察觉的青涩。
姜一看她这样,心头那股紧绷,竟莫名松了一角。
明明才多大年纪,偏偏一副能扛事的样子,连说话都绷着股劲儿。
他没忍住,嘴角一扬,抬手握拳轻轻敲了下她的丸子头,“安心待着。”
苏月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摸了摸头顶。
姜一却已转身,背影利落地没入楼梯拐角,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停顿,只是热浪里的错觉。
当天中午,姜一带着保镖队就动了起来。
几组人爬上楼顶,把仓库里的太阳能板一块块装好;二十八楼和二十九楼之间的楼梯口,也焊上了一道厚重的合金防护门。
苏月蘅则独自在射击室练了一下午的枪。
起初只是机械地瞄准、扣动扳机,重复着枯燥的练习。
不知练到第几轮时,她心头忽然一动——下意识地,将一缕精神力悄然外放。
下一瞬,子弹脱膛而出的轨迹,竟如被拖慢了数倍的光影,在她感知中清晰铺开。
风速、晃动、后坐力……所有干扰都变得清晰可辨。
再次屏息。
扣动。
“砰——!”
子弹应声没入五米外的靶心。
苏月蘅缓缓放下枪,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还能这样?
如果将精神感知融入每一次射击,那她往后——岂不是,指哪打哪?
......
夕阳沉进滚烫的云层时,她收枪去了食堂。
额发被汗水浸透,丸子头松散了些,碎发黏在颊边,可脚步却比进来时轻快得多。
正是饭点,食堂里闹哄哄的。
空调已经调到最低的16度,出风口嘶嘶冒着白气,可屋里依旧闷得像个蒸笼,刚坐下一会儿,背上就又浮起一层黏腻的汗。
保镖们围坐几桌,讨论着:
“这鬼天气,也太热了!”
“姜总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水里的变异植物那么活跃,又出不去......”
苏月蘅端着餐盘,在角落安静坐下,埋头扒完最后几口饭,刚放下筷子——
楼下猛地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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