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

他半开玩笑地回道：“我说前一阵她把我惹生气了，我冲她发了一通火，结果我自己难受了一天。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就她了，不换了。”

素素给他盛了一碗名叫“全家福”的汤，脸上终于挂上了点笑意：“那天晚上，你先是赶我走，睡着了又抱着我不撒手。我一动，你就把我往怀里带，弄得我几乎一夜没睡。”

“但凡你一开始就说句软话，或者哭一下，我哪会那么生气？做错事，还那么理直气壮。”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明白：那晚若是素素一上来就求饶，他八成会对她失去信任；也不会被勾起依恋，逼着自己不得不正视她的病情。

下午，素素带着辛澈在自己读过的小学、中学附近转了转，给他讲着小时候的日常和趣事。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偏爱，像一束贴着心口的光，把她灰蒙蒙的日子照亮了些。

在程爸约定的时间前，两人早早等在素素家楼下，踩着点上楼。程爸是素素高中的物理老师，辛澈准备了一茶一酒，两支贵重钢笔，做见面礼。两人进门后，爸爸还在厨房忙活。素素先带辛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又让他在客厅坐定，自己去厨房给爸爸搭把手。

等饭菜摆上桌，她刚要坐下来一起吃，程爸却开口说：“你明天就要回北京了，还是去陪陪姥姥吧，晚上也在那边住。”

她和辛澈对视了一眼，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便同爸爸告别，自己出了门。

作为大行高管，辛澈自认为见惯了大场面。此刻的他还是有些紧张，毕竟程妈去世的事情，他负着很大的责任。他先向程爸为程妈的事郑重道歉，随后他把结婚的打算一条条说清：会把素素的名字加到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上，做好公证；自己婚后的全部收入进两人的共同账户，素素的收入她自己留着。另外，他还会再给程爸一笔聘金，至于具体数额，请程爸来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