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只觉得胸口瞬间被掏空，眼泪猛地涌出来。辛澈连忙掏出手机给陈铭打去电话，让他赶紧带程爸回来。

陈铭和程爸刚赶回来时，病房里正好走出来一位医生，说：“病人刚才突发心脏骤停，我们正在持续胸外按压、电除颤。病人目前还没有恢复自主心跳，药物反应也不理想。她本身有肥厚型心肌病，这次又合并急性心梗，心肌受损非常严重。我们一定会继续全力抢救，但能不能维持下去很难说，生存几率非常低，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周日凌晨三点四十六分，医生宣告程妈抢救无效。

像被困在梦境的长廊里，周围一切都越来越不真实，头顶的灯也越来越刺眼。素素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往下坠。辛澈和陈铭同时伸手拉住她，辛澈把她扶到排椅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确认她没事后，随即又起身去听护士那边的交代。

周日一整天下来，除了家属签字和通知亲友赴京外，剩下的琐碎繁杂都是辛澈和陈铭在忙前忙后。两个人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素素，还好小斐一直陪在她身边。等他俩忙完殡仪馆的事，又把亲友安顿妥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辛澈向陈铭和小斐道谢后，便带着素素回了家。

早已精疲力竭的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辛澈不停地用纸巾帮她擦着蓄在鼻翼处的泪水：“别哭了，心疼死了，都怪我不好。”

蚀骨般的失去感，入了夜后愈发肆虐。素素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蒸腾，又好似被抽了个干净，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一个永远不会抛下她的爱人。她看着辛澈，眼神里满是无助：“你还愿意娶我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