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危重，先送ccu。”带队医生只对家属简短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跟在病床旁。推床的两名护士一边低声复述参数，一边确认氧气和抢救设备。病床在走廊里快速前行，车轮声和仪器提示音交织在一起。家属四人赶忙跟上，直到重症监护病房的大门在眼前合上，将他们彻底挡在外头。

时间像被医院走廊拉长了似的，分秒都难熬。十来分钟后，门才再度被推开。那位带队医生出来说：“病人心脏的血管是通了，但心肌坏死范围很大，目前属于危重状态。病人随时可能会出现心律失常或者心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素素扶着爸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程爸瞬间失了魂，嘴唇半启，像是想追问什么，却怎么都没能把话说出口。辛澈和陈铭强装镇定，掩饰着慌张与懊恼。

医生走后，陈铭没有和素素父女坐在一起，而是与辛澈并肩坐下。这会儿谁也顾不上什么前男友、现男友――他既想给素素父女留些单独说话的空间，也和辛澈一样，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父女。

没一会儿，病房门口出来个护士，拿着缴费单，喊着程妈的名字。辛澈连忙起身，对护士说：“给我吧。”缴费回来后，他又问陈铭：“手术的费用，是你缴的吧？咱俩加个微信，我转给你。”

陈铭回道：“不用了，这个钱应该我出。”

傍晚，陈铭给大家点了外卖，素素只拿了一杯水果茶。见父女俩都没拿吃的，他对辛澈说：“你要不要去劝劝他们，多少吃点。”

辛澈朝那边看了一眼：“算了，你不敢劝，我也不敢。咱俩吃咱俩的吧，先别管他们了。”

晚上十点多，素素走过来对二人说：“你俩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辛澈打断她：“这时候还上什么班，都请过假了。”

陈铭提议：“你问问叔叔，要不要我带他去我那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