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来干什么?”
郭成材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皱眉道:“你现在已不是服装厂的股东,按照规定无权在进入这里,请你出去!”
许婉等人也是没想到白韵去而复返。
尤其许婉很好奇,白韵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白韵看了郭成材一眼,也不恼,“郭厂长别急啊,我只是来给许小姐送一份东西,送完,我就走。”
说着,她将档案袋放在桌面上,缓缓拉开,将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摊开在众人眼前。
“我刚刚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父亲临终前交给了我不少东西,其中有一样就跟服装厂有关。”白韵指尖点在文件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父亲当年确实给了你们夫妻很大的权力,可也给了束缚,如果服装厂每年净利润低于行业平均水准,并且这种情况持续三年以上,这份协议自动生效由现任最大股东行使。”
话音一落。
郭成材脸色一变,显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许婉出于好奇,拿起文件仔细翻阅一遍。
文件内容其实很简单――如果厂长经营服装厂出现长期亏损,厂子的生产,管理,财务等重大权力便交由给大股东行使。
对于许婉来说,这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看向白韵眼中充满感激。
白韵却摆了摆手,轻轻一笑,“也是我记性不好,忘记了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还不晚。”
此时郭成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份协议竟然掌握在白韵手上……
当初他签完这份协议,一度都没有得当回事。
没想到竟成了今日打倒自己的回旋镖。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回事?”
于桂芳脸色发白,连忙将文件从许婉手上抢过去,一行行文字看过去,双手渐渐抑制不住发抖。
上面的确是白老先生字迹,落款还有自己丈夫的签名。
于桂芳猛地看向郭成材,质问道:“这件事,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郭成材沉默一瞬,接着不甘心道:“就算这份协议生效,我还是厂子的法人,厂子一切事务都应由我做主!”
“你是法人不假,可法人不等于可以无视大股东合法权利。”许婉冷哼一声,有这份协议在,她是愈发的镇定自若,“我持有51%绝对控股权,我有权要求你们交出财务印章,甚至现在只要我想,厂子的管理权也该归属于我。”
郭成材胸膛剧烈起伏,自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别看厂子是在白老先生投资下建立起来的,可他在这里奋斗了几十年,早已把厂子当成自己的产业,自然是不会甘心轻易交出去。
“我要不交呢?你能如何?”郭成材梗着脖子,强硬道,“我是厂子法人,只要我不签字,你们休想动财务任何东西,大不了咱们就闹到工商局,闹到法院打官司!耗上个一年半载,看谁耗得过谁!”
“到时候,大不了厂子我不要了,你的投资也得打水漂!”
陈龙听到这话,恨不得指着郭成材鼻子大骂,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
一旦真走上诉讼流程,漫长审理周期下来,服装厂继续这样半死不活耗着,只会越拖越烂,到最后就算婉姐赢了,接手的也只是一具空壳。
那绝对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苏曼也被气的小腹伤口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开口道:“郭厂长,打官司对我们都没好处,到时候你厂子这些小股东也都拿不到一分钱,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郭成材根本听不进去,态度强硬到底,“总之,我还是法人一天,财务公章就不可能交出来!”
许婉见事已至此,索性也不怕撕破脸皮,她很清楚今天事情的结果决定她能否掌握厂子绝对的话语权,树立起权威,一旦妥协,今后将一直被郭成材压制。
“郭厂长,如果你想要打官司,我也无惧定奉陪到底!只不过你得想好后果,我最多就是损失几十万,而官司一旦开始,我会申请审计介入彻查公司全部账目,但凡你有挪动公司账目为己用,届时等待你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一刻的许婉十分强势,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