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聪明,没错像程剑这样的人只有政敌才能对他产生威胁,但作为公职人员,如果没有失职的地方,寻常人也撼动不了他,所以无论是程剑还是程剑的政敌,想要往上再走一步,肯定要抓住彼此的把柄,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只要是人就很难做到真正的清正廉洁,程剑在工作上从不徇私枉法,这点我相信,要说他有什么把柄,只能是私生活……”
许婉说到这,陈龙已经明白。
婉姐指的就是她跟程剑的关系一旦暴露,很可能作为程剑政敌的杀手锏,关键时刻给程剑一击毙命。
所以这层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
哪怕他们没有实质性什么,可在一些行为上,足够政敌大做文章了。
做官不允许有一丁点污点。
眼下郑琳这么问,代表的目的性已经很明确了,如果程剑真的出事,那么以对方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婉姐。
“其实,还有一点我一直没跟你说,程剑想让我做他秘书,未必没有在他关键时刻做挡箭牌的想法,你知道我欠他很大的人情,他真要让我替他挡下一些,我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我拒绝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之前想让你做他秘书,就是因为你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牵扯,真要出事,你就算拒绝,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反倒是他在更多时候能给你当一个保护伞的作用。”
“可他太精明了,怎会看不出我的想法,所以他拒绝了。”
他们彼此纠缠多年,互相知根知底,谁又不了解谁。
陈龙沉默一下,道:“婉姐,要不要我问问她,她这么问究竟是想做什么?”
自己有些无法接受郑琳有害婉姐的心思。
甚至,自己真的很想问问,郑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心里。
婉姐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似姐似母。
“不要,她以后如果不提这件事,你也不要去问,问了反倒是显得奇怪,引发她的猜想。”
许婉摇了摇头。
“那好吧……”陈龙撅着嘴,看向许婉问道:“对了婉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欠下一百万债务啊?我父亲难道没有给过你钱吗?那他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许婉听此,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别多想,你父亲没有亏待过我,他给了我不少钱,现在住的这个公寓都是你父亲当初帮忙租的,不然我现在哪里有钱能住在这里?”
“只不过是我个人的原因……”
许婉轻轻一叹,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伤疤不愿意提及,可聊到这个份上,加上陈龙现在也成熟了,有些事也不想继续隐瞒了。
“我从鸿运楼出来后,跟在你父亲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学到不少他在经商上的造诣,不得不说,你父亲胆子大,确实敢干,提出很多石破天惊的构想,就比如说网络销售早晚会取代实体,他很早前就下过判断,只不过我没有听他的,跟一个姐妹做了服装买卖,她声称拿到一个品牌的代理销售权,共同出资开了服装店。”
“服装店一开始生意很好,因为这个品牌在东海还没有相关店铺,等到后来做大,等到的却是一张法院传单,原来她根本没有拿到品牌方的代理许可,我们的行为构成严重侵权,赔偿了一大笔罚款。”
“但结果,法院传单到的当天夜里,她就将我们赚到的钱全部卷款跑了,据说人第二天就到了国外,所以赔偿只能我来偿还。”
“我也想找你父亲,可你父亲当时生意受到很大挫折,人也不在东海了,去了外地,走投无路时是程剑找到了我,帮我偿还了这一百万也免于牢狱之灾。”
“再后来,等到的就是从你口中传来的你父亲自杀消息。”
被亲近的人出卖,这不是一件可以轻松释怀的事。
哪怕过了很久,再一次提及,许婉心情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她抱住双膝,身子显得很是单薄,遥似当初那般无助。
而在这个时候,陈龙却轻轻抱住了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都过去了婉姐,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