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下一刻。
陈龙不再抬眼去看杨树,而是低着头,语气透着一股冷漠:“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我在用刀刺向他们时,并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本能你懂吗?一种在面临死亡威胁,所能迸发的本能。”
“警察先生,我想你应该没有感受过死亡是一种什么滋味吧?”
“如果你是我,快要被别人杀了,这时候你不杀死别人,那么别人就会杀死你,你能告诉我这样一种行为叫冲动?”
“或者说这种时候造成的伤亡,叫故意伤人吗?”
杨数似是听出陈龙语中的挑衅,神情顿时一怒,“别人要杀你,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们,可你要以此为理由,故意伤害他们,那么你也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放屁!”
陈龙知道这么说不好,但就是忍不住,或许是他受不了眼前人的原因,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拷问。
“如你所说,法律会制裁他们?可若是你死了,就算法律制裁了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在你生死攸关的时候,法律就是狗屁,废纸,能救得了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他们若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他们。”
“每个人都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我也一样。”
说到这,陈龙脑海中想起了乡下的爷爷,他父亲已经走了,老陈家就剩下他一根独苗,他是老陈家第一的希望,也是爷爷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如果出事,爷爷定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此时此刻。
杨树脸上是愈发的愤怒。
显然陈龙的一声声反问让他哑口无。
他有心反驳,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给我住口!”
“小子,你年纪不大,口才倒是挺伶俐啊。”
“既然你不愿意坐着老实交代,那就给我站着,等你什么时候累了,嘴不硬了,想好了在坐下交代!”
杨树直接撤掉陈龙的椅子。
他的双手都被拷在审讯桌上,以至于没了椅子,他确实只能弓着腰,犹如扎马步一般站着,因为身上有伤的关系,仅仅站了一会儿,汗水就顺着脸庞流淌下来。
身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但,陈龙硬是没有吭声一下……
……
警察局。
大厅内。
许婉跟苏曼在这里来回踱步,根本不清楚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纵然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要不,你问问那一位吧?或许他有办法?”苏曼看向许婉犹豫一下道。
她知道,纵使许婉不愿意麻烦那一位,欠下人情。
可这种时候,也只有那一位才有办法。
许婉也明白苏曼的意思,她看着手中的电话,正要做出决定拨打时。
门外突然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紧接着。
高盛率先走下车,来到后座打开了门。
程剑袭一身深色行政夹克一步步朝警察局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