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萧沉渊加强了对谢语棠的看管。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没有明说,但谢语棠能感觉到,他的防备心更重了。
每次她抬头,总能看到那双黑眸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像猎人盯着猎物,又像收藏家审视即将到手的珍品。
第三天清晨,谢语棠正在画室里作画。
笔尖刚刚落在画布上,门就被推开了。
萧沉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跟我走。”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谢语棠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
“又去哪?”
“你很快就知道了。”
萧沉渊转身朝外走,连回头都没有。
谢语棠跟上去,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子一路疾驰。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荒凉的郊外。
最终,车子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地上满是碎石和枯草。
谢语棠下车,看到工厂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清一色的黑色,车窗玻璃都贴着深色膜。
她的心沉了沉。
走进工厂,里面光线昏暗。
只有头顶几盏破旧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几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角落,看到萧沉渊进来,齐齐低下头。
谢语棠的目光落在工厂中央。
那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她认得,是阿豹。
萧沉渊走到阿豹面前,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冷若冰霜。
“说,是谁指使你的?”
阿豹低着头,一不发。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不说?”
萧沉渊从身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枪,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将枪口抵在阿豹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阿豹浑身一颤,却依然咬紧牙关。
“那你就没用了。”萧沉渊的手指扣上扳机。
“等等。”谢语棠突然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萧沉渊也回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她的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在阿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是陆妄让你帮我的?”
阿豹抬起头。
脸上有几道擦伤,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语棠转向萧沉渊,语气平静。
“放了他。”
萧沉渊挑眉,没有立刻收枪。
“这件事跟他无关。”
谢语棠继续说,“是我主动联系陆妄的。”
“是吗?”
萧沉渊缓缓收起枪,却没有让人松绑。
他走到谢语棠面前,离得极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语棠迎上他的视线,没有退缩。
“我跟你做个交易。”
“说。”
“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一个月。”谢语棠一字一顿,“作为交换,你放了他,并且这一个月里,不准你对陆妄和苏家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