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触霉头啊
落雁滩江面上零星火光还在晃荡。
焦糊味混着血腥气被晨风吹散大半。
沈靖川站在江岸碎石滩上,脸色发白。
背后的衣襟贴在皮肤上,暗红色血迹结成黑块。
顾清霜走过来,鞋底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大帅,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
顾清霜看着沈靖川背上的伤:“越州军降了两千余人,已经全部缴械。苏承泽带走的那百十号人,翻不过青石峡。”
沈靖川点头,声音沙哑:“清霜,你留守扬州。”
顾清霜问:“大帅,你不带我回京?”
“扬州刚历经大乱,民心未稳。”
沈靖川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陆家粮仓。
“陆家虽倒,但开仓放粮的事不能停。那些流民需要安抚,若是没人镇守,难保不会再起乱子。你带着漕帮和部分禁军留下,把粮仓守死。”
顾清霜低头抱拳:“属下领命。”
沈靖川看向一旁的谢怀远。
这位谢家家主低着头。
“谢公。”沈靖川开口。
谢怀远躬身:“草民在。”
“江南的盐铁,烂得太深了。”
沈靖川看着谢怀远。
“你既然交了投名状,就留在扬州,配合清霜清查江南盐铁税银。傅渊和苏承毅这些年吞进去的,谢家得一分不少的帮朝廷抠出来。”
“是,草民明白,绝不敢有半点私心。”谢怀远应道。
不远处的官道上。
几辆囚车准备就绪。
苏承毅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衣破烂,瘫坐在囚车角落。
旁边的囚车里,谢明宇和赵铁山垂着头,双手戴着铁镣。
墨五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大帅,傅渊勾结宗室操控粮价私刻印信的账册密信已经封存完毕。龙影卫贴了双重封条,随时可以运往京城。”
沈靖川看了一眼木匣:“上路。”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车轮压过泥泞发出声响。
车厢里铺设简单。
苏倾城坐在软榻上,看着对面的沈靖川。
沈靖川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出汗。
背上的白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有血迹顺着衣角往下滴落。
“沈靖川。”苏倾城唤了一声。
沈靖川睁开眼:“陛下。”
“别动。”
苏倾城起身走到车厢门口拉开车帘。
外面墨五正骑马护卫。
“传朕旨意,所有人退后三丈,没有朕的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苏倾城出声。
墨五抱拳:“诺。”
战马速度放慢,周围的龙影卫和禁军拉开距离。
战马速度放慢,周围的龙影卫和禁军拉开距离。
苏倾城放下车帘转身,从角落药箱里翻出伤药和纱布。
她走到沈靖川身边,伸手解开对方的衣扣。
沈靖川往后躲了一下:“陛下,臣自己来”
“闭嘴。”
苏倾城按住沈靖川肩膀。
她抿着嘴,动作生疏的剥下那件白衣。
衣服和伤口处的血肉粘在一起。
扯开衣服时,沈靖川肩膀抖了一下,没出声。
苏倾城看着他背上的伤口。
皮肉翻卷,伤口边缘发白发炎。
苏倾城手指有些抖。
她倒出白色的药粉。那是宫中特制的雪蚕散,生肌止血效果好,但敷在伤口上很疼。
“会有些疼,忍着点。”
苏倾城低声说着,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嗯”
沈靖川闷哼了一声。
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苏倾城伸手去扶。
脚下踩中地上的纱布。
马车压过一块石头,车身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