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低着头说：“王爷，那赖老三是个软骨头，一上刑就全招了。现在满大街的百姓都在传，说是您要烧死他们，还说您克扣北疆军粮”

“混账！”

苏承毅一巴掌拍在桌上，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

“谢怀远呢？他不是答应本王，会带着谢家的护院在后面策应吗？”

雷豹声音压低：“谢怀远他叛变了。他把您的调兵令牌和亲笔信，当众交给了女帝。百姓们现在都信了女帝的话，咱们在扬州的名声，全毁了。”

苏承毅坐回椅子上。名声没保住，民心也丢了。他十几年攒下来的贤王名声，今天全没了。

“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雷豹有些慌。

苏承毅瞪大眼。

“怎么办？本王手里还有三千精锐私兵！既然民心不要本王，那本王就用刀子把这扬州城拿下来！”

他站起来拍了下桌子。

“雷豹，传本王军令，调集所有私兵，分兵两路！”

“第一路，一千五百人，去给本王踏平谢家大宅！把谢怀远那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上！老少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第二路，一千五百人，去烧了陆家粮仓！女帝不是要放粮吗？本王就把粮食全烧了，让那些泥腿子全饿死！本王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是！末将遵命！”雷豹领了命退出去。

同一时间，行辕内室。

屋里有股药草味。沈靖川光着上身，后背的伤口刚换过药。

苏倾城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白衣，看着他翻卷的皮肉。

“沈靖川，你若是死在扬州，朕绝不给你收尸。”苏倾城说。

沈靖川偏过头看了看苏倾城，笑了一下。

“陛下放心，臣的命硬，阎王爷不收。”

“你还笑得出声。”苏倾城把白衣披在沈靖川肩上帮他系扣子，“苏承毅要疯了。刚才墨五来报，府里的私兵全动了，分了两路，一路奔着谢家去，一路奔着陆家粮仓去。”

沈靖川穿好衣服转过身，脸色发白，看着很平静。

“他必须疯。民心丢了，他唯一的底牌就是手里那三千私兵。如果不能在越州军进城前解决我们，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大帅，咱们怎么打？”

墨五和顾清霜进门说。

沈靖川走到桌前看扬州城防图，手指在上面划过。

“三方合围，分而治之。”沈靖川开口。

“怎么分？”顾清霜问。

“谢家大宅高墙厚壁，谢怀远手下有五百护院，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死守求生，拖住雷豹的一路人马不成问题。”

沈靖川指了城东的谢家。

“清霜，你带漕帮的人，不要去正面，去抄苏承毅私兵的后方，把他们的临时粮草营烧了。”

“没了粮草，这群私兵撑不过半天，军心必散。”

顾清霜说：“这主意好！烧人粮食这事，我最在行！”

“墨五，你随本帅，带三百禁军和剩下的龙影卫，从正面突击，直取雷豹的指挥中枢。”

沈靖川交代完。

“那陆家粮仓呢？”苏倾城看地图问。

粮仓是百姓的命根子，也是朝廷在扬州立足的根本。如果粮仓被烧，就算打赢苏承毅，扬州也会乱。

沈靖川没说话。

“粮仓那边，臣只能拨出一百禁军防守。兵力确实有些不够。”

“朕去。”苏倾城说。

沈靖川说：“不行，太危险。”

“朕是女帝，不是金丝雀。”苏倾城看他，“朕手里还有二十名贴身影卫，个个都是好手。更何况，朕若亲临粮仓，那些守军和百姓便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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