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躬身道:“老爷英明。只是,那三位王爷,会听咱们的吗?”
“听?”
傅渊转过身,笑了一下:“由不得他们不听。”
“告诉他们,若有谁敢提前放开边关的粮草供给,东海钱庄的白银输送,从今往后便永久切断。”
“还有,江南运河上的漕盐分红,他们一两银子也别想再拿到。”
“没有银子,他们的私兵拿什么养?拿嘴去吃沙子吗?”
管家低下头:“小人明白,这就安排人,连夜出京。”
“去吧,告诉他们,动作要快。”
傅渊挥了挥手。
两日后。
燕王府、蜀王府、越王府。
三封加急的密信,差不多同时送到了三位藩王手里。
燕王苏承乾看完信,把信纸拍在桌案上。
“傅渊这个老狐狸,是在威胁本王!”
旁边的谋士捡起信纸,看了一遍,叹了口气:“王爷,可咱们确实指望着他的海鲨银啊。如今军饷开支巨大,若是断了这笔进项,底下的人怕是要闹起来。”
苏承乾咬了咬牙。
“传令下去,边关粮道继续封锁,一只蚊子也别放过去!”
“另外,传信给蜀王和越王,大家既然在一条船上,那就配合得默契些。”
“把市面上的食盐价格,再往上抬三成。”
另一边,蜀王与越王也下了差不多的命令。
三藩的势力在地方根深蒂固,差不多控制了半个大夏的盐路。
三道命令下去,市面上的盐价在几天内就变了天。
一包原本只要十个铜板的粗青盐,转眼间便翻了数倍,甚至有钱也买不到。
民间开始出现盐荒。
原本就因为旱灾和粮荒苦苦挣扎的百姓,如今连盐都吃不上了。
人没有盐吃,便浑身无力,连地里的庄稼都没法伺候。
饥饿、干渴、盐荒。
江南,扬州城郊。
天阴沉沉的,没风,空气又闷。
一处倒塌的土地庙外,聚集了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木棍,个个面黄肌瘦,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抢啊!衙门里有盐!有粮食!”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抢了他们,不然大家都是个死!”
呼喊声中,流民们红着眼,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冲去。
这样的一幕,在扬州下头的县城、乡镇到处都在发生。
扬州行辕。
沈靖川坐在书案前,左臂用白布包着,挂在脖子上。
他脸色有些苍白,神色还算平静,右手握着笔,正在地图上勾画。
“大人!出大事了!”
林战冲了进来,满头是汗,盔甲都歪了。
“仪征、高邮、宝应,还有咱们眼皮子底下的几个乡镇,全闹起来了!”
林战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发颤了:“那些流民吃不上盐,又没有粮食,开始围攻官仓,抢夺商铺。地方上的衙役根本管不住,知府衙门的人已经跪在外面了,求大人派兵弹压!”
沈靖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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