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必然就在府里。”
“能把江南的粮路算的这般死,能把北疆的局势拿捏的如此精准,整个大夏,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傅渊。”
听到这个名字,墨五的瞳孔骤然一缩。
傅渊,当年的江左第一谋士,曾辅佐废太子,差点将整个朝堂掀翻。五年前废太子兵败,傅渊在一场大火中销声匿迹,世人都以为他早已化作焦炭。
没想到,他竟然隐姓埋名,藏在了四王府。
“傅渊此人,行事谨慎,最擅长借刀杀人。”
沈靖川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服。
“苏承泽的府邸明面上被盯的死死的,他们若想传递消息,只有一个可能――地底暗道。”
“四王府在京郊有一处别院,与王府隔着三条街,中间地势低洼,最适合挖掘暗道。”
“今夜,本侯亲自去探探。”
“侯爷,万万不可!”墨五急忙劝阻,“别院虽说荒废,但难保没有埋伏,属下带人去便是。”
“傅渊是属狐狸的,你们去,惊了他,就再也抓不住尾巴了。”
沈靖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挑四个身手最利落的,今夜随本侯走一趟。”
……
夜半,风雨交加。
京郊的这处别院显得格外荒凉,残砖断瓦间长满了杂草。
五道黑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掠过,避开了街面上的巡逻更夫,轻巧的落在了别院的后墙根下。
沈靖川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四名暗卫立刻散开,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墙内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靖川脚尖在墙砖上借力,身形轻盈的翻过了两丈高的围墙。
四名暗卫紧随其后,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别院的主屋大门紧锁,窗棂上糊着的纸已经破烂不堪,在风中呼啦啦的作响。
沈靖川按着腰间的长刀,正准备朝后院的枯井摸去――按照暗卫之前的勘测,那口枯井最可能是暗道的入口。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底升起。
那是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培养出来的直觉。
“退!”
沈靖川低喝一声,身形硬生生往后折去。
“唰――”
几乎就在他退开的同一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院落里,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眼的火光。
两旁的厢房门窗轰然碎裂,二十多名身着黑衣、手持短刃的死士,凶神恶煞的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这些死士个个气息沉稳,刀法狠辣,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
“有埋伏!”
墨五怒吼一声,长剑出鞘,与迎面扑来的两名死士战在一起。
短兵相接,火星四溅。
傅渊不仅算准了沈靖川会来,甚至连他们落脚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杀!”
死士们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短刃在夜色中带起一片片惨白的光芒,招招直奔要害。
沈靖川冷哼一声,手中长刀横扫,狂暴的劲风将逼近的两名死士生生震退。
他身手极快,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
但那四名暗卫却陷入了苦战。
这些死士根本不惧生死,完全是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哪怕被刺中一剑,也要在暗卫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呃!”
一声有些痛苦的闷哼响起。
墨四在躲避正面劈来的一刀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名死士,锋利的短刃无情的划过了他的肩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黑色的夜行衣浸染的一片湿热。
墨四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墨五,带他走!”_c